呢,阎王爷都嫌我脾气差不敢收。”
李卫东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黄铜烟袋锅子磕了磕门框,沉声吼了一句。
“都别在院子里嚎了,把人扶进屋去,炕烧热,先把这身破衣裳扒下来看看伤到底有多深!”
里屋的热炕烧得能烙饼。
田玉兰和吴白莲端着铜盆热水,小心翼翼地用粗棉布帮李山河擦拭胸膛和后背上的血污,棉布每触碰一次那些深可见骨的爪痕,两个女人的手就跟着抖一下,热水里很快就泛出淡红的颜色。
吴白莲看着那三道从左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的狰狞伤口,嘴唇咬出了白印,眼泪吧嗒吧嗒掉进铜盆里。
李卫东把孟爷从偏房里请了过来。
老中医蹲在炕沿边上,枯瘦的三根手指搭在李山河的腕脉上。
半晌之后孟爷的白眉毛拧成一团,他把李山河的手腕翻过来又翻过去,又凑近了仔细看了看瞳孔和舌苔。
“邪了门了。”
孟爷放下李山河的手腕,拿手背擦了擦额头。
“肋骨是断了两根没错,可这气血旺盛得不像话,脉象洪大有力,寻常人断了肋骨早就疼得死去活来,他这脉搏跳得跟头牤牛似的。”
孟爷站起身,从随身的药箱里翻出接骨的杉木夹板和棉布绷带。
“不用去医院折腾了,上夹板固定住,再喝几副我配的接骨汤,以他这身板,十天半个月就能下地。”
李卫东这才把提了一天的心放回肚子里,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前院。
前院的猪圈旁边支起了两个火盆。
张老五拄着拐棍站在那几个被绑成粽子的南方倒爷面前,手里的旱烟袋锅子一明一灭。
李卫东走过去,抬起翻毛皮靴直接踩在刀疤脸那条断了手的胳膊上,粗糙的靴底碾着伤口处的破布条慢慢往下压。
刀疤脸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被堵在嘴里的破布团子差点喷出来。
“你给老子仔细交代清楚。”
李卫东把烟袋锅子的铜嘴凑到刀疤脸的鼻尖底下,烟头的火星子烫得对方的鼻毛都卷了。
“香江那个洋行买办到底是哪路货色,手底下还有多少人,走的什么路子过来的,一个字都不许含糊。”
刀疤脸疼得浑身抽搐,豆大的汗珠子从惨白的额头上成串往下滚,嘴里含着布团呜呜呜地拼命点头。
李卫东从他嘴里扯出那团沾满口水的破布,刀疤脸趴在冻土上连咳了好几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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