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
“好。”苏承明将卷宗翻到第二页,食指点着其中一行文字,“那孤问沈尚书一个问题,这份免税批文的申请方是谁?”
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沈简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苏承明的声音猛的拔高了一度。
“是钱氏自己,向户部递交的免税申请!”
他将黄绢卷宗重重拍在御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永安二十五年夏,钱氏族产管事向户部递交申请书,那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盐场遭灾四个大字,落款处盖的不是别人的印,正是陌州钱氏族产的私印!”
方允修在后方猛的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份被按在御案上的黄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份申请书的原件此刻就锁在刑谳寺的证物库中,随时可以调阅!”苏承明直视沈简彝,“灾情是假的,钱氏递交这份申请书的行为本身就已经构成了伪造文书骗取朝廷减赋的独立罪名!”
大殿内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钱氏不仅仅是严颂平案的关联方,钱氏自身就是嫌疑方!”苏承明双手撑在案面上居高临下,“沈尚书,你方才引用的律令是限制对关联方的株连,钱氏自己犯法,株连二字从何谈起?”
沈简彝站在丹墀下方两只手死死攥着笏板,脸上的血色开始一点一点消褪。
武将队列中赵楼冷眼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正二品的礼部大员在金殿上被一个年轻储君用法条堵的哑口无言。
赵楼微微偏过头压低了嗓音。
“有两下子。”
穆淑英脊背挺的笔直目不斜视,嘴唇翕动。
“这般看来,太子未必不是一个合格的储君。”
赵楼不动声色的瞥了她一眼。
“再看看吧,今天这出戏,估计还没唱完。”
大殿内没有人站出来替沈简彝接话。
沈简彝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惊惧,他深吸一口气将笏板重新举到胸前,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金砖之上。
“殿下明鉴。”沈简彝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臣此前对案情细节了解不够充分,不知钱氏竟有伪造申请文书之举,臣……愿意收回方才的质疑。”
他想找个台阶下。
苏承明靠回椅背上看着匍匐在地的礼部尚书,殿内的压迫感再次攀升。
“沈尚书说自己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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