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黄金大枪沉沉坠入掌中,在雨夜里泛出一瞬极冷的暗金光泽。
轰!
雷光撕开天幕,照得众人眼底齐齐一亮。
那一刻,连库梭都忍不住攥紧了手里的枪托。
这一枪,比一个多月前又沉了。
也更冷了。
「上车。」
西伦没有多余的话,提枪先一步坐进后座。
引擎轰鸣,很快被暴雨吞没。
车队没有开灯太久,离开主街後便主动压暗,只借着偶尔劈下来的闪电,顺着泥泞的旧采石路缓缓往城南摸去。
车厢里很安静。
雷娜坐在副驾後侧,借着昏暗的小灯看地图,不时报一个地名。
库梭的车在後面,费鲁则带人先行一段,去南沟埋住口子。
西伦靠在座位上,手掌搭着枪身,眼睛半闭。
雨刷来回摆动,发出单调而急促的摩擦声。
不知为何,这种安静里,他脑海深处忽然又掠过伦德的影子。
没有回信。
一个多月了。
像石头沉进海里,一点声都没有。
西伦睁开眼,眸光在车窗上倒映出一线冷色。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可今夜不是分心的时候。
「还有五分钟到荒坡。」雷娜低声道。
西伦嗯了一声,回响腔已在喉骨深处缓缓张开。
外面的雨声立刻变了。
不再只是乱。
而是分层、分向、分轻重地涌了进来——雨砸树叶、雨打墓碑、车轮陷泥、远处钟楼残壁吃风……
再往更远一点。
他听见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唱。
像被雨水泡烂的祷文,在夜色最深的地方,一缕缕往外渗。
若是以前,西伦会觉得厌、会烦,甚至胸口莫名发闷。
可现在,那些声音刚一碰到他的精神边缘,便像撞上了一层极薄却极净的白意,自动被隔开些许。
不是完全无效。
却足够让他清清楚楚地「听」见,而不是被它拖进去。
「停。」
西伦忽然开口。
轿车立刻减速,最终停在一片被风吹得乱摇的野梨树後面。
众人下车时,雨已经大得像有人在天上往下泼桶。
泥水一下就没过了鞋边。
西伦率先走出车门,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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