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握稳,雨线打在枪身上,很快滑落成一串细碎水珠。
「按原计划散开。」
「是。」
库梭带人往外圈摸去,火枪一支支压在雨披下,只留出枪口。
费鲁则带三个熟路的老骑士,踩着废坟与破墙间的小道往南沟绕。
雷娜刚要跟上西伦,却被他抬手拦住。
「你带东侧。」
「你一个人去里圈?」
「里面的人,听的是歌,不是脚步。人多了反而容易露。」
雷娜眉心一紧:「那你——」
西伦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却莫名让人安定。
「我若动手,你再压上来。」
雷娜沉默两息,终究还是点头:「好,你自己小心。」
西伦没再多话,提枪转身,独自朝那片最黑的雨幕里走去。
越往前,唱声越清。
教堂的轮廓,也在闪电映照里渐渐露了出来。
塌陷的尖顶,歪斜的钟楼,碎裂的彩窗,荒草堵住半边石阶,整个建筑像一头泡在泥里的老兽,只剩下还没完全烂掉的骨架。
西伦没有直接走正门。
他沿着一段断墙贴过去,脚步轻得几乎没声。回响腔张到极限後,整座旧教堂外围的动静,都一点点在他脑海里勾出了轮廓。
左侧附屋,五六个普通人,有香炉,有箱子。
西侧断廊,一个气血很盛的年轻家伙,肩胛发力方式偏狠,明显是常年近身搏杀的路子。
而更深处——
钟楼底下,靠近旧井的位置,还站着另一个人。
那人的呼吸很轻,心跳也不快,可他周围有一圈极细密、极黏稠的「响」,像很多人压着嗓子在他耳边说话,又被他硬生生按回胸腔里。
这种感觉,和白天那邮差身上的污染残响,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重了十倍不止。
西伦目光微冷。
找到了。
而且,果然是两个二阶。
一个新,一个老。
一个拿来冲阵,一个藏在後面拨弦。
雨夜里,他没有立刻动。
只是蹲在一截半塌的墓墙後,缓缓把大枪横到膝上,另一只手从风衣内袋里摸出镇魂钉,轻轻夹在指缝之间。
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
远处钟楼下,那老人的声音隐隐被风送来一句。
「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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