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
西伦眯起眼,整个人都像融进了漆黑雨幕。
等。
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今夜,教堂里的人想唱。
那他就先让他们把调子起全。
等到最该响的时候,再一枪砸进去——
黄雀在後。
……
雨越下越大。
黑鸽教堂外,荒草被压得一片低伏,半塌的墓墙间全是浑浊水流,泥浆顺着碎石缝往下渗,像这片烂地也在跟着一起喘气。
西伦蹲在墓墙阴影里,肩上风衣早已湿透,却一动不动。
他的喉骨深处微微发紧。
回响腔撑开之後,整个雨夜都像被人剥去了表皮。
纷乱的雨声不再只是雨声,而是一层层朝他脑海里舖开:
墓碑受击,荒草摩擦,断檐滴水,附屋门缝漏风,远处火枪手压低呼吸时喉结的轻颤,全都清楚得近乎刺耳。
而教堂里那股「唱」,已经比方才更近了。
不,不对。
不是更近,是更急了。
西伦缓缓抬眼,看向钟楼下那口旧井的方向。
那一片地方,雨声是乱的。
像有一团看不见的东西窝在那里,把雨水打得支离破碎,打得碎响里都带上了某种湿冷的黏意。
他没有着急动。
只是手腕轻转,一枚镇魂钉从指缝滑入掌心。
漆黑的金属在雨里没有半点反光,冷得像一截死人骨头。
下一刻,西伦身形微沉,整个人贴着断墙无声滑出,像一抹被暴雨扯断的影子,瞬间挪到了东侧墓群间。
三步。
五步。
他停在一根歪斜的铃桩旁边。
那桩子半截埋进泥里,顶端挂着一只生满绿锈的小铃,风一吹,铃舌没动,里面却隐隐有细碎的哼唱声往外渗。
西伦眸光微冷,抬手一按。
噗!
镇魂钉没入木桩,乾脆利落。
那股细碎的唱声顿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猛地一滞,随後彻底哑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停,转身又朝钟楼根部摸去。
今夜来之前,他就已经想明白了。
对方既然敢把地方选在黑鸽教堂,还敢提前送信警告,说明这里绝不是单纯的伏击点。
这是场子,也是根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