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孩子,说话真不讨人喜欢。」
「老师也没教过讨喜的课。」
莎拉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房间里的沉重被这句平淡的话撬开了一点缝隙。
窗外,雨彻底停了。
一束很淡的晨光从窗帘边缘钻进来,落在床尾的木地板上。
伦德看着那道光,忽然又轻声喊了一句。
「父亲!」
这一次,没有恐惧,没有悔恨,也没有怨。
只是怀念,只是告别。
西伦垂下眼,没有打扰他。
右腕袖口下,那圈黑气在晨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轻轻收缩了一下。
像听见了什麽,又像在等待什麽。
远处的城市排水道深处,浑浊河水缓慢流过石壁。
一点苍白残屑卡在锈蚀铁栅之间,黑气与灰白细丝相互缠绕,时而分离,时而撕咬。
水声细碎。
像极低的笑。
又像一首还未唱完的歌。
……
晨光一点点铺开。
伦德庄园的窗玻璃上,还挂着昨夜残雨留下的水痕。
房间里的壁炉烧得很稳。
木柴劈啪作响,暖意从炉膛里涌出来,驱散了药水、血腥与潮湿衣物混杂出的气味。
西伦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伦德喝下半杯,又重新靠回枕头上。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左臂被厚厚的绷带固定着,肩背几处淤青泛紫,胸口呼吸时还有轻微起伏不稳。
但比起昨夜那种随时会被黑线拖进深水里的死相,眼下已经好了太多。
至少那双眼睛清醒了。
不再像被雨困住。
莎拉在一旁翻看医生留下的药单,眉头皱得很紧。
「你这条胳膊,短时间别想用力。」她把药单往桌上一放,「还有胸骨附近的挫伤,医生说最好卧床十天。」
伦德看了她一眼:「医生还说过我不该在昨晚下地。」
莎拉冷冷道:「所以医生是对的。」
「我还活着。」
「那是因为有人把你背回来了。」
伦德沉默片刻,目光落到西伦身上。
西伦脸色仍旧很差。
他昨夜换了乾净长袍,头发也擦过,可眉眼间的疲惫压不住。
唇色偏淡,指节偶尔会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