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下城区的家伙,真以为三阶就能改变什麽?」
「别急,他身上的秘密更多。图索尔那边、武装暴动党那边,好像都在盯他。」
「可以一起收了。」
「先把伦德的血放进培养皿,茧房快开了,别误了时辰。」
几名灰袍人低声交谈,像在讨论药材的先後顺序。
周围那些旁观势力也在沉默中移动。
没有人离开。
也没有人出手。
他们只是看着。
如同许多年前,有人看着贫民窟着火,看着殖民地死人,看着医院把病人推进地下室。
他们习惯了。
甚至已经不觉得这是一种选择。
钟楼上,伦德费力地睁开眼。
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流下。
他看见了西伦。
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竟笑了。
那笑牵动伤口,让他咳出血。
「你……」
声音很轻。
可西伦听见了。
「你不怕死麽?」
西伦仰着头。
暴雨打在脸上,冷得像刀。
他忽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哑,最後几乎像被撕开的哭声。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母亲在雨夜里打骂他,骂他为什麽不能更有用,为什麽不能让那位高高在上的男人多看一眼。
那一夜,他躲在门外,雨水浇透衣服。
他没有哭。
因为哭也没用。
後来他被人轻视,被人利用,被人追杀,他也很少哭。
因为眼泪什麽都换不来。
他永远冷静,永远高傲自由,绝不对任何人托出真心。
可此刻,他在暴雨里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下来。
他终於承认,自己其实很难过。
难过得胸口像被一只手攥碎。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枚黑色哨子。
哨身很小,像某种鸟骨磨成,表面有暗红纹路。
它一直安静地躺在西伦怀中。
自从那一天之後,他从未吹响过。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求救。
这是交换。
很远处,有人看见那枚哨子,眼神微动。
钟楼上的四阶男人也终於低下了视线。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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