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更密集,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加工和塑料融化的混合气味。
“常平快到了。”司机喊了一声。
二、工厂的早晨
九点十分,中巴在常平汽车站停下。
陈默和沈清如下车,按照地址,打了一辆摩的——三轮摩托车,本地最常见的交通工具。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皮肤黝黑,听说他们要去工业区,咧嘴笑了:“你们是来看厂的吧?最近好多人都来看厂,想捡便宜。”
“捡便宜?”沈清如问。
“好多厂子撑不住了,要卖设备,卖厂房。”老师傅一边开车一边说,“便宜得很。前年一百万买的注塑机,现在三十万就卖。”
摩的在坑洼的水泥路上颠簸前行。路两边是成排的厂房,有些看起来还很新,有些已经破败。偶尔能看到巨大的“厂房出租”横幅,在风中无力地飘动。
十分钟后,摩的在一栋四层楼的厂房前停下。楼是九十年代初建的,白色瓷砖外墙已经发黄,楼顶竖着褪色的厂名大字:“常平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
“就是这里了。”老师傅说。
陈默付了车费,和沈清如下车。厂门口有个简易岗亭,保安正在吃早餐。看到有人来,他放下饭盒:“找谁?”
“我们约了王董事长。”陈默说,“做研究的。”
保安看了看登记本,打了个内线电话。几分钟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从楼里出来,穿着工装,戴着眼镜。
“是陈同学和沈同学吗?”她问。
“是的。”
“我是办公室小刘,王总在车间,我带你们过去。”
小刘带着他们走进厂房。一楼是原材料仓库,堆放着成卷的钢板、铜带、塑料粒子。几个工人在操作行车吊运材料,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
“公司现在开工率多少?”沈清如边走边问。
“七成左右。”小刘说,“比去年好一点,去年最低只有五成。”
“工人呢?”
“正式工两百八十人,比高峰期少了五十人。”小刘语气平静,“都是自然流失,没裁员。王总说,技术工人培养不容易,不能随便裁。”
上到二楼,是冲压车间。几十台冲床排成几排,发出有节奏的“轰——砰——”声。工人们戴着耳塞,专注地操作机器。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粉末的味道。
车间一角,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和几个技术员讨论什么。他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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