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怎么观察?”
“看每周公布的试点公司数量,还有从受理到获批的时间。”沈清如说,“如果数量突然增加,时间突然缩短,就是加速信号。反过来就是减速。”
陈默记录。“还有呢?”
“金融工具的创新。”沈清如说,“比如权证、可转债、认股权证这些。如果监管层鼓励创新,这些工具会被更多采用。如果担心风险,就会限制。”
“这会影响对价方案的设计。”
“对。”沈清如放下勺子,“所以我们的模型需要更灵活。不能只假设‘送股+现金’这一种模式,要考虑多种工具的组合。”
两人一直讨论到晚上九点。陈默的笔记本上记满了要点,电脑上的模型框架也在不断修改。
沈清如起身去洗漱时,陈默忽然叫住她:“清如。”
“嗯?”
“你累吗?”陈默问,“怀孕七个月,还这样奔波……”
沈清如笑了笑:“累。但值得。”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陈默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个越来越复杂的模型,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2000年初遇沈清如时,那个在研讨会上尖锐提问的女记者。那时他们是对手,是彼此眼中的“刺头”。五年过去,他们成了伴侣,成了战友,成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而现在,沈清如正在成为他们事业中最关键的那块拼图——连接政策和市场的桥梁。
浴室里传来水声。陈默关掉电脑,走到阳台上。
夜色中的深圳依然喧嚣,但这一刻,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不是因为困难少了,而是因为他知道,他们找到了应对困难的方法。
三、与保荐机构的博弈
第二天上午九点,国信证券深圳分公司。
陈默和沈清如提前十分钟到达。张磊已经在会议室等着,看到沈清如的大肚子,他显然有些意外。
“沈总,您这身体……还专门跑一趟?”张磊站起来,语气里有关切,也有惊讶。
“没事,工作重要。”沈清如微笑,在陈默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寒暄过后,进入正题。张磊先开口:“两位的报告我们仔细看了,很专业,尤其是那个模型,让人耳目一新。不过……”他顿了顿,“有些建议,操作起来可能有些难度。”
“比如?”陈默问。
“比如湖南那个国企,你们建议对价不低于10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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