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死的。每一个都天衣无缝,每一个都查无可查。”
直到三天前,韩烈被杀。
“韩烈的身份,你如何确认?”
“我查了三年。”赵清晏从怀中取出一沓泛黄的纸,“这是兵部当年的军籍档案,我从故纸堆里翻出来的。韩烈,幽州人士,二十八岁入先锋营,因作战勇猛,三年升为队正。飞云关一战,他被记作‘失踪’,但两个月后,有人看见他在汴梁西市出没,脸上多了道疤,改名韩老四,开了肉铺。”
沈墨接过档案,快速翻阅。
纸张已经发脆,墨迹也褪了色,但字迹清晰:韩烈,幽州涿县人,父母早亡,无妻无子。飞云关一战,所率第三队五十人全部阵亡,唯他一人失踪。
“战后他为何不回军营?”
“回不去。”赵清晏苦笑,“飞云关大捷后,先锋营活下来的人,都成了‘叛徒’。朝廷说他们临阵脱逃,导致主将战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只有韩烈这种被记作‘失踪’的,才能改名换姓苟活。”
沈墨沉默。
五千将士血战沙场,活下来的,却要背着叛徒的骂名隐姓埋名。而真正的叛徒,可能还在朝堂上高官厚禄。
“赵编修,”他抬眼,“你父亲留下的密文,除了这十八个幸存者,还说了什么?”
赵清晏的手微微颤抖。
他翻开名册最后一页,那里用极小的字,写着一串看似杂乱无章的符号。沈墨仔细辨认,是某种加密的记账符号,他曾在户部旧档里见过。
“这是军饷账目。”赵清晏指着符号,“我父亲破解了三年,才看懂。飞云关一战前,朝廷拨给先锋营的军饷,是二十万两白银,五千套冬衣,三千石粮食。但实际到柳将军手中的,只有十万两,冬衣两千套,粮食一千石。”
“另一半呢?”
“被周怀义截留了。”赵清晏眼中迸出恨意,“他以‘转运损耗’为名,贪墨了一半军饷。柳将军几次催要,他都以‘路途遥远、运输不便’推脱。直到大战前夜,冬衣和粮食还是没到。那一夜,飞云关气温骤降,先锋营的将士,是穿着单衣、饿着肚子上的战场。”
牢房里死一般寂静。
油灯的灯花“啪”地炸了一下。
沈墨仿佛看见,八年前那个风雪夜,五千将士穿着单薄的衣衫,握着冰冷的刀枪,站在飞云关的城墙上。他们身后是家园,身前是如潮的辽军。饥寒交迫,却无人后退。
因为他们的将军柳镇岳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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