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的人,是当时的参知政事,如今的枢密使——韩琦。”
韩琦。
今日在文德殿,那个须发花白、腰背挺直的枢密使。
天子赵珩最信任的老臣之一。
“你的意思是,韩琦也牵扯其中?”
“我不知道。”赵清晏摇头,“但我知道,飞云关案后,韩琦从参知政事升任枢密使,执掌军权。而力荐他的人,是当时的宰相,如今已经致仕的王安石王相公。”
沈墨脑中嗡鸣。
王安石,韩琦,周怀义,周怀仁……这些人,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八年前的旧案死死罩住。而网的中心,是飞云关五千具白骨。
“还有,”赵清晏从袖中又取出一物,是一块碎布,边缘焦黑,像是从火场中抢出来的,“这是我从周府书房的废墟里,偷偷捡出来的。”
沈墨接过碎布。
是云锦,御赐云锦。与周文轩指甲缝里残留的丝线,质地一模一样。但这块布上,用金线绣着一个模糊的字,被火烧掉了一半,只能勉强认出是个“韩”字。
“韩?”沈墨猛地抬头。
“是‘韩’字。”赵清晏压低声音,“周怀仁书房里,有御赐云锦不奇怪。但奇怪的是,这块布是从一本烧焦的账簿里掉出来的。我翻看过,账簿记录的是礼部这些年往来的‘人情’,其中一页,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收韩府云锦两匹,折银五百两。”
“韩府?哪个韩府?”
“当朝姓韩的高官,能有几个?”赵清晏眼中寒光一闪,“枢密使韩琦,他的长子韩世忠,如今是殿前司都指挥使。次子韩世良,是户部侍郎。”
沈墨盯着那块碎布,脑中飞快转动。
周怀仁与韩府有往来,这不奇怪。同朝为官,人情走动是常事。但用账簿记录,还特意标注“收韩府云锦两匹”,就有些欲盖弥彰了。
而且,这云锦出现在周文轩的指甲缝里。
是巧合?
还是周文轩死前,抓到了凶手的衣物,而那衣物,是御赐云锦所制?
“沈兄,”赵清晏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我父亲死前,见过一个人。”
“谁?”
“周怀仁。”赵清晏眼中涌出泪光,又被他强行压回去,“那是八年前的腊月二十三,飞云关大捷后的第七天。我父亲从宫中回来,脸色惨白,把自己关在书房。半夜,周怀仁来访,两人在书房谈了半个时辰。周怀仁走后,我父亲就写了遗书,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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