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
然后箭雨落下,火光冲天。
五千人,无一生还。
“周怀义……”沈墨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不止他。”赵清晏合上名册,“我父亲在遗书里写,周怀义背后还有人。军饷贪墨,粮草克扣,军机泄露,这一环扣一环,单凭一个督军副使,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
“你父亲的遗书,现在何处?”
“烧了。”赵清晏闭了闭眼,“他死后第二天,家里就遭了贼。书房被翻得底朝天,那封遗书不翼而飞。我只来得及看到最后一句——”
他睁开眼,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悲凉:
“飞云关五千忠魂,皆死于朝堂争斗。吾无力回天,唯以死谢罪。”
沈墨站起身,在狭窄的牢房里踱步。
草席上的韩烈,咽喉处的伤口在昏暗灯光下,像一个咧开的嘴,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周文轩死了。
韩烈死了。
下一个,是李栓子,还是孙二狗?
又或者,是知道得太多的人——比如赵清晏,比如柳青蝉,比如……他自己?
“赵编修,”沈墨停下脚步,“你今晚来找我,不只是为了送名册吧?”
赵清晏抬头,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血色。
“我要翻案。”他一字一句道,“为我父亲翻案,为飞云关五千将士翻案,为柳将军翻案。沈兄,这汴梁城里,我能信的只有你了。”
“为何是我?”
“因为你父亲,”赵清晏盯着他,“沈伯庸沈大人,当年是刑部侍郎,曾三次上书要求重查飞云关军饷案,但都被压下了。三个月后,他因‘办案不力’被贬岭南,途中遇山贼,尸骨无存。”
沈墨浑身一震。
父亲沈伯庸的死,一直是他心头一根刺。那年他十八岁,刚中举人,父亲被贬出京,他送到十里长亭。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墨儿,为官之道,首在‘正’字。心正,身正,行事正。纵有千难万险,不可失其本心。”
三个月后,岭南传来噩耗。
山贼劫道,父亲和十二名随从全部遇难。尸体被找到时,已经面目全非,只有父亲随身的一枚玉佩,证实了身份。
“你查过我?”沈墨声音发冷。
“我查过所有与飞云关案有关的人。”赵清晏坦然道,“沈伯庸大人是其中之一。他当年三次上书,奏折都被扣在中书省,连官家的面都没见到。而扣下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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