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李栓子,开门,官府查案。”
没有回应。
鼾声依旧。
沈墨心头一紧,猛地踹开门。
窝棚里一片狼藉。破桌子倒在地上,酒坛子碎了一地,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躺在草席上,鼾声如雷。他左腿自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裤管打了个结。
“李栓子!”赵铁上前推他。
汉子咕哝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沈墨松了口气,但随即皱起眉头。
酒气太浓了。
他蹲下身,捡起一个酒坛碎片,凑到鼻尖闻了闻——不是酒,是水,掺了劣质烧刀子的水。
“他在装睡。”沈墨低声道。
话音刚落,李栓子忽然从草席下抽出一把剔骨刀,翻身跃起,一刀刺向沈墨面门!
动作之快,完全不像个瘸子。
沈墨侧身避过,左手扣住他手腕,右手在他肘关节一敲。李栓子闷哼一声,剔骨刀脱手,人也被按倒在地。
“你们是谁?!”李栓子挣扎着,眼中是野兽般的凶光,“是不是周怀仁派来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周怀仁?”沈墨手中用力,“你认识周怀仁?”
李栓子一愣,这才看清沈墨身上的官服,以及门口持刀的衙役。
“你们……是官府的人?”
“开封府推官沈墨。”沈墨松开他,但示意衙役看住门口,“李栓子,本官问你,你为何要装睡?又为何以为,是周怀仁要杀你?”
李栓子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眼中惊疑不定。许久,他才哑声道:“你们……真是官府的人?”
“如假包换。”沈墨亮出腰牌。
李栓子盯着腰牌看了半晌,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像个孩子一样捶打着地面:
“八年了……八年了!终于有人来问了!柳将军!韩队正!兄弟们!你们在天有灵,睁开眼看看啊!”
沈墨和赵清晏对视一眼。
“李栓子,”沈墨放缓声音,“你把话说清楚。八年前,飞云关,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栓子抹了把脸,那脸上纵横交错,不知是泪水还是污垢。
“八年前,我在先锋营当伙夫。”他声音嘶哑,像破风箱,“腊月十六,离过年还有半个月。那天特别冷,雪下了三尺厚。我们营里已经断粮三天了,兄弟们饿得眼睛发绿,柳将军把自己的战马杀了,分肉给大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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