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开了肉铺。”
沈墨闭了闭眼。
五千人战死,活下来的,却要像老鼠一样躲藏。
“李栓子,”他睁开眼,“你刚才说,以为是周怀仁要杀你。为什么?”
“因为韩队正三天前来找过我。”李栓子眼中露出恐惧,“他说,他在西市看见了周怀义。”
沈墨和赵清晏同时一震。
“周怀义还活着?”
“活着,但疯了。”李栓子声音发颤,“韩队正说,周怀义在街上要饭,脸上那道疤还在,但人已经痴痴傻傻,连话都说不清了。韩队正想去抓他,但周怀义看见他就跑,钻进城西的乞丐窝不见了。”
“然后呢?”
“然后韩队正说,他要去找周怀仁,问他弟弟的事。我说你别去,周怀仁现在是礼部侍郎,你一个屠户,斗不过他。但他不听,说有些事,该有个了断了。”李栓子捂住脸,“昨天早上,我去肉铺找他,就看见……就看见他倒在血泊里……”
窝棚里只剩李栓子的哭声。
沈墨站起身,走到门口。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但有些黑暗,是阳光照不进的。
“李栓子,”他转身,“你不能留在这里了。凶手杀了周文轩,杀了韩烈,下一个可能就是你。跟我回开封府,我派人保护你。”
李栓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熄灭。
“大人,没用的。”他惨笑,“八年前,柳将军那么厉害,不也死了?韩队正那么勇猛,不也死了?我这条贱命,死了就死了。但死之前,我想求您一件事——”
他忽然跪下来,对着沈墨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求您,为柳将军,为韩队正,为飞云关五千兄弟,讨个公道!他们不能白死!不能啊!”
头磕在泥地上,咚咚作响。
沈墨扶起他,一字一句道:
“我答应你。”
“但你要活着,活着看到那一天。”
寅时,回衙门的马车上。
赵清晏一直沉默,直到马车驶进开封府后门,他才开口:
“沈兄,你信李栓子的话吗?”
“信。”沈墨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他没有说谎的理由。”
“那周怀义……”赵清晏喉结滚动,“他真的疯了?还是装疯?”
“见到才知道。”沈墨推开车门,“先去见柳姑娘,然后我们去城西乞丐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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