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千帆挥手,几个皇城司的人抬来担架,将陈老伯小心放上去。又有人给柳青蝉和赵清晏简单包扎伤口。
断指阎罗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布,像死狗一样拖走。
沈墨走出土地庙。
月光如水,照在雪地上。
远处,皇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寅时三刻,文德殿偏殿。
赵珩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身常服,坐在暖炕上。炭火盆烧得正旺,殿内温暖如春。
沈墨、柳青蝉、赵清晏跪在下方。
顾千帆立在赵珩身侧,像一尊石像。
“平身吧。”赵珩摆摆手,“赐座。”
三人谢恩,在绣墩上坐下。
“伤得重不重?”赵珩问柳青蝉。
“回陛下,不碍事。”柳青蝉垂首。
“赵卿呢?”
“臣……也无大碍。”赵清晏声音虚弱。
赵珩点点头,看向沈墨:“你查得如何了?”
沈墨将账册、血书、密账抄本等证据一一呈上。
赵珩翻看着,脸色越来越沉。
当看到“内帑收余银十六万两”时,他猛地将账册摔在地上。
“好!好一个曾布!好一个韩琦!好一个王安石!”
他胸膛起伏,眼中是压抑的怒火。
“朕知道他们贪,但没想到,他们贪到这种地步!前线将士饿着肚子打仗,他们却把军饷克扣下来,送到朕的私库里!这是在打朕的脸!在打大宋的脸!”
沈墨垂首不语。
赵珩发泄了一通,渐渐冷静下来。
“沈墨,”他盯着沈墨,“如果朕说,这十六万两,朕一分没拿,你信吗?”
沈墨抬头:“臣信。”
“为什么?”
“因为陛下若想拿,不必用‘余银’的名义。内帑是陛下的私库,陛下要用钱,直接从国库调拨便是,何必多此一举?”
赵珩笑了,笑容里有欣慰,也有苦涩。
“你说得对。这十六万两,朕确实不知情。”他缓缓道,“曾布是户部尚书,内帑的收支,一向由他打理。他说是各地‘孝敬’的,朕也没多想。现在看来,他是用克扣的军饷,来讨朕的欢心。”
“陛下,”沈墨沉声道,“曾布此举,不仅是贪墨,更是欺君。他让陛下背上克扣军饷的骂名,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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