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诛。”
赵珩沉默片刻,忽然问:“沈墨,你觉得,这朝堂上,还有干净的人吗?”
沈墨犹豫了一下:“臣……不敢妄言。”
“说。”赵珩盯着他,“朕恕你无罪。”
“臣以为,”沈墨缓缓道,“水至清则无鱼。但若水太浑,鱼就会死。飞云关五千将士,就是死在这浑水里。”
赵珩长叹一声。
“是啊,浑水……这朝堂,已经浑了太久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亮的天色。
“沈墨,朕给你一道密旨。”
“臣听旨。”
“韩琦、曾布,以及所有涉案官员,一律严查。”赵珩的声音冷了下来,“但有一条——此案,到此为止。只查贪墨军饷,不涉其他。”
沈墨心头一震。
不涉其他?
那内帑收余银的事呢?那皇帝的“不知情”呢?
“陛下……”
“沈墨,”赵珩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有些事,点到为止。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朕告诉你——大宋的江山,不能因为一桩案子,就垮了。”
沈墨明白了。
皇帝要反腐,但不要翻旧账。
他要杀一批人,立威,平民愤。
但更深的水,不能碰。
比如,那些“余银”最终去了哪里。
比如,皇帝到底知不知情。
比如,这朝堂上下,还有多少人牵扯其中。
“臣……遵旨。”沈墨低下头。
“另外,”赵珩看向柳青蝉和赵清晏,“柳姑娘,赵卿,你们受委屈了。柳将军的忠烈,赵侍郎的清白,朕会还给你们。但你们也要明白,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这是警告。
柳青蝉和赵清晏跪地:“臣(民女)明白。”
“好。”赵珩点头,“顾千帆。”
“臣在。”
“你带一队人,协助沈墨办案。凡有阻挠者,皇城司可先斩后奏。”
“臣遵旨。”
“都退下吧。”赵珩挥挥手,“朕累了。”
三人退出偏殿。
天已经蒙蒙亮,雪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顾千帆去调集人手。
柳青蝉和赵清晏去太医院治伤。
沈墨独自站在宫道上,望着渐渐亮起的天空。
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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