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柳青蝉忽然抓住他的手,“你怕吗?”
沈墨低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脸苍白如纸,但眼睛亮得像星子。
“怕。”他坦诚道,“我怕查到最后,发现这朝廷已经烂透了。我怕我们拼上性命,也换不回一个公道。”
“那你还查吗?”
“查。”沈墨握紧惊蛰剑,“因为不查,对不起我父亲,对不起你父亲,对不起飞云关五千将士,对不起……这天下百姓。”
柳青蝉笑了,笑容里有泪。
“我爹常说,为将者,当以死报国。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沈大人,你不是武将,但你也是战士。”
沈墨心头一震。
战士。
是啊,他也是在战斗。
用笔,用剑,用这条命,战斗。
庙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多。
沈墨脸色一变,将柳青蝉和赵清晏护在身后,拔出惊蛰剑。
庙门被缓缓推开。
月光下,站着一个人。
青衣,蒙面,左手缺一根小指。
断指阎罗。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衣人,将土地庙团团围住。
“沈墨,”断指阎罗开口,声音嘶哑,“终于找到你了。”
沈墨握紧剑柄:“雷横是你杀的?”
“是。”断指阎罗坦然承认,“下一个,就是你。”
“就凭你?”
“就凭我。”断指阎罗缓缓抽出刀,“八年前,我能杀柳镇岳。今天,就能杀你。”
话音落,刀光已至。
快如闪电。
沈墨举剑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好重的力道!
沈墨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断指阎罗的刀法,和雷横完全不同。雷横是大开大合,他是阴狠刁钻,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没有多余的花哨。
两人在狭小的庙堂里交手,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
柳青蝉想上前帮忙,但右肩的伤让她动作迟缓。赵清晏更不用说,连站都站不稳。
“赵世兄,”柳青蝉咬牙,“你带陈老伯从后窗走,我拖住他们。”
“不行!”赵清晏抓住她,“要死一起死!”
“都别想走。”断指阎罗冷笑,一刀逼退沈墨,反手掷出三枚飞镖。
飞镖直奔柳青蝉和赵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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