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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人。”他拱手。
韩琦抬头,看了他许久,忽然笑了:“沈墨,你赢了。”
“下官没赢。”沈墨在对面坐下,“下官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韩琦嗤笑,“什么是该做的事?扳倒老夫,为飞云关翻案,然后呢?你以为真相大白,天下就太平了?幼稚!”
沈墨沉默。
“老夫告诉你,”韩琦凑近,压低声音,“飞云关案,老夫是贪了军饷,是害了柳镇岳。但真正让那五千将士去死的,不是老夫,是宫里那位!是他下令不派援军,是他抛弃了飞云关!”
“我知道。”沈墨平静道。
韩琦一愣。
“你知道?”
“我看过卷宗了。”沈墨点头,“陛下当年确实下令固守待援。但韩大人,陛下是不得已。而你们,是贪得无厌。如果不是你们克扣军饷,飞云关不会缺衣少食,不会守不住。如果不是你们伪造回执,陛下不会以为物资已到,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说到底,害死那五千将士的,是你们的贪心!”
韩琦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颓然坐下。
“是啊,是老夫的贪心……”他喃喃道,“可老夫贪的那些银子,有一半进了内帑!曾布那个老狐狸,用克扣的军饷讨好陛下,陛下不也收了吗?凭什么只杀老夫?!”
“曾布也会死。”沈墨淡淡道,“所有涉案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韩琦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道:“沈墨,你以为你是在替天行道?错了,你不过是陛下手里的一把刀。等用完了,就会扔掉。就像扔掉一条狗。”
沈墨不生气,反而笑了。
“韩大人,下官确实是刀。但刀有刀的用处。至少,在折断之前,能砍下该砍的头。”
他站起身,走到牢门口,又停下。
“韩大人,下官还有一事想问。”
“说。”
“周怀义那封信里提到的‘王相公’,是王安石吗?”
韩琦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是。王介甫那老狐狸,表面上两袖清风,暗地里没少拿好处。飞云关的军饷,他分了三成。但他聪明,不留痕迹,所有银子都经曾布的手,转到内帑。所以查账,查不到他头上。”
“那你是怎么让他认罪的?”
“老夫留了后手。”韩琦冷笑,“所有经手的银两,老夫都记了账。那本账,藏在……”
他忽然停下,脸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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