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是拱卫京师的最后一道防线,若禁军有失,汴梁不保。不派?飞云关五千将士必死无疑。”
他看向沈墨,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朕选了后者。因为朕是太子,未来的皇帝。朕要为整个大宋负责,不能为了一座关隘,赌上京师百万百姓的性命。所以朕下令:固守待援。但其实朕知道,没有援军,他们守不住的。”
眼泪,从这位九五之尊的眼角滑落。
“那五千将士,是朕亲手送他们去死的。”赵珩的声音在颤抖,“这八年来,朕没有一天睡得安稳。一闭眼,就听见他们在喊:殿下,救救我们……可朕救不了,朕谁也救不了。”
沈墨跪倒在地,不知该说什么。
他恨过皇帝,恨他包庇,恨他虚伪。
可现在,看着这个流泪的天子,他忽然恨不起来了。
是啊,二十二岁的太子,面对那样的绝境,能怎么选?
派援军,可能丢掉京师。
不派,肯定丢掉飞云关。
怎么选,都是错。
“陛下,”沈墨重重磕头,“臣……明白了。”
“你不明白。”赵珩擦去眼泪,恢复平静,“朕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原谅朕,是要你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上,有多难。有些决定,明知是错,也要做。有些人,明知不该死,也要牺牲。”
他站起身,走到沈墨面前,扶他起来。
“沈墨,朕知道你要公道。朕给你公道。韩琦,曾布,王安石,所有该杀的人,朕都会杀。但飞云关的真相,只能到此为止。因为再查下去,动摇的不是几个臣子,是整个大宋的根基。你懂吗?”
沈墨点头:“臣懂。”
“好。”赵珩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做你该做的事。朕会给你最大的支持,但朕也有一个要求——”
他盯着沈墨的眼睛:
“此案了结后,离开汴梁,永远别再回来。带着柳青蝉和赵清晏,去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好好活着。这是朕,能给你们的最好结局。”
沈墨喉头哽住,半晌,才艰难开口:
“臣……遵旨。”
未时,刑部大牢。
这里是关押重犯的地方,阴冷潮湿,暗无天日。最深处的死囚牢里,韩琦穿着囚衣,披头散发,坐在稻草上。
才两天,这位权倾朝野的枢密使,已经瘦脱了形。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牢门打开,沈墨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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