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
沈墨觉得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沈大人,”顾千帆拍拍他的肩膀,“你还年轻,有些事,要学着接受。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道,只有相对的平衡。陛下用韩琦他们的命,换飞云关将士的清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最好的结果。
是啊,对皇帝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
既铲除了权臣,又收买了人心,还保全了自己的名声。
一箭三雕。
可那些死去的人呢?
他们同意这个结果吗?
“顾指挥使,”沈墨抬起头,“我想见陛下。”
“现在?”
“现在。”
顾千帆犹豫片刻,点头:“好,我去通传。”
午时,养心殿暖阁。
赵珩正在用午膳,见沈墨进来,摆摆手:“赐座,添一副碗筷。”
“臣不敢。”沈墨跪地。
“让你坐就坐。”赵珩淡淡道,“朕最讨厌繁文缛节。”
沈墨谢恩,在绣墩上坐下,却不动筷子。
“怎么,宫里的菜不合胃口?”赵珩夹了一筷子鲈鱼。
“臣……吃不下。”
赵珩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是因为飞云关的事?”
“是。”沈墨垂首,“臣看了当年的卷宗,知道陛下当年……下令固守待援。”
赵珩沉默。
暖阁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声。
许久,赵珩缓缓开口:“你知道景祐八年,朕多大吗?”
沈墨一愣:“臣不知。”
“二十二岁。”赵珩望向窗外,眼神悠远,“先帝病重,卧床不起。朝政由太后垂帘,但太后不涉军事,军国大事都压在我这个太子身上。那时候,辽国十万大军压境,西夏在西北蠢蠢欲动,国库空虚,禁军疲敝……朕每一天睁开眼,想的都是:今天哪里又会失守,又会死多少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飞云关的军报,是腊月廿三夜里送到的。韩琦说要派援军,王安石说没钱,曾布说没兵,赵文渊说要亲自去……朕听着他们吵,头都要炸了。最后朕问:援军最快多久能到?曾布说,从西军调兵,最快半个月。朕又问:飞云关还能守多久?韩琦说,最多三天。”
沈墨心头一震。
“三天对半个月。”赵珩笑了,笑容苦涩,“你说,朕该怎么选?派禁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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