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祐八年,先帝病重,当时的太子,就是如今的皇帝赵珩。
是赵珩下令,压下了飞云关的军情。
为什么?
“这里还有。”顾千帆翻到下一页。
是一份会议记录,记录了那夜四人的发言:
“韩琦:飞云关危在旦夕,当速派援军。”
“王安石:北境战事已耗银百万,国库空虚,无力再拨。”
“曾布:可调西军东进,但需时半月。”
“赵文渊:半月太久,飞云关恐已不守。臣请亲率禁军驰援。”
“太子:禁军不可轻动。传令飞云关,固守待援。”
固守待援。
可援军,根本没有派。
“所以,”沈墨声音发沉,“是太子——也就是现在的陛下,下令让飞云关固守,却不派援军。五千将士,是被朝廷抛弃的。”
顾千帆沉默。
“顾指挥使,”沈墨盯着他,“这些,陛下知道吗?”
“知道。”顾千帆坦然承认,“陛下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调阅了飞云关案的所有卷宗。他看了三天三夜,然后下令封存,任何人不得查阅。”
“所以陛下一直知道真相。”沈墨苦笑,“那他为什么还要让我查?”
“因为陛下想赎罪。”顾千帆缓缓道,“但他不能以皇帝的身份赎罪,那会动摇国本。所以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能砍向韩琦、王安石这些人的刀。用他们的血,祭奠飞云关的亡魂。”
“那他自己呢?”沈墨问,“他就没有一点责任?”
顾千帆看着沈墨,眼神复杂:“沈大人,有些话,说出来就是死罪。”
“我不怕死。”
“但你的家人呢?你的朋友呢?”顾千帆指了指门外,“柳青蝉,赵清晏,还有那些相信你的人,你也不怕他们死吗?”
沈墨语塞。
是啊,他可以不怕死。
但不能不怕连累别人。
“那现在怎么办?”他颓然坐下,“继续查,是欺君。不查,是欺心。”
“查,但要换个查法。”顾千帆压低声音,“陛下要的是韩琦、曾布这些人的罪证,不是翻旧账。飞云关案的真相,你知,我知,陛下知,就够了。至于太子当年的决定……那是战时不得已,不能算错。”
战时不得已。
好一个不得已。
五千条人命,一句“不得已”就轻飘飘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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