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踩穿的。”
阿福想了想,竖起两根手指。
“什么意思?”
阿福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河。两天,两次。
姑娘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那笑没什么温度,就是嘴角扯了扯,露出两颗缺了的牙。
“你比我倒霉。”她说,“我运气也不好,但没你这么不好。”
她说完就拎着锅走了,朝驴消失的方向。阿福继续拧裤腿,拧到没什么水可拧了,就站起来,把湿裤子往身上拍了拍,然后朝相反的方向走。
他得找点吃的。还得找个地方睡觉。还得想清楚明天怎么办。
走了大概五十步,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那姑娘又回来了,后面还跟着那头驴。驴嘴里叼着一个玉米饼。
“那个老太婆追过来了,”姑娘说,“我们得跑。”
阿福没动。他不知道“我们”是谁。
“跑啊!”姑娘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听不懂英语?跑!”
阿福听懂了。他跟着跑起来。
三个人——不对,两个人加一头驴——沿着码头狂奔。身后传来老太婆的叫骂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他们跑到一个堆满废木料的角落才停下来。姑娘弯着腰喘气,驴把玉米饼嚼完,打了个响鼻。
阿福也喘。他三天没吃东西了,跑几步就眼前发黑。
“你——”姑娘喘着气说,“你叫什么?”
阿福想了想,说:“阿福。”
“阿——什么?”
“阿福。”
“阿什么?”
阿福放弃了。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写了两个汉字。
姑娘凑过去看了看,抬起头:“这不是英语。”
阿福点点头。
“你写的是中国字?”
阿福点点头。
“什么意思?”
阿福想了想,指着第一个字:“阿。”又指着第二个字:“福。”
“阿——福。”姑娘试着念,“阿福。”
阿福点点头。这是他到美国三年来,第一次有白人叫对他的名字。不是“Chinese boy”,不是“hey you”,是“阿福”。
“我叫玛吉。”姑娘说,“玛格丽特,但没人叫全名。玛吉就行。”
阿福点点头。玛吉。记住了。
玛吉指着驴:“它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