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蠢驴’。我没给它起名字,起了名字就舍不得杀了。”
驴看了她一眼,把头扭过去。
“你从哪儿来的?”玛吉问。
阿福想了想,指了指西边。
“西边来的?铁路那边?”
阿福点点头。
“修铁路的?”
阿福点点头。
“拿到钱了吗?”
阿福摇摇头。
玛吉叹了口气。“我也没拿到。我家从伊利诺伊过来,我爸听说西部有免费土地。走到半路他和我妈都死了,霍乱。就剩我和这头驴。”她指了指驴,“它倒是命硬,霍乱都不得。”
阿福看着驴,驴也看着他。他想起老陈说的“命硬”。
“你呢?”玛吉问,“你家人呢?”
阿福没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泡烂的茶叶包,给她看。
玛吉接过来看了看,闻了闻,皱起眉头:“这是什么?”
阿福指了指自己的嘴。
“吃的?”
阿福摇摇头。茶叶,不是吃的。但怎么解释?他不知道“茶叶”用英语怎么说。他想了想,指了指驴嘴里的玉米饼,又指了指茶叶包,然后做了个泡水喝的动作。
“泡水喝的?”
阿福点点头。
“好喝吗?”
阿福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好喝,但这不是好喝不好喝的问题。
玛吉把茶叶包还给他。“没吃过。下次你泡给我尝尝。”
阿福点点头。但他知道没有下次了,茶叶已经烂了。
天快黑了。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少,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凉意。阿福的湿衣服还没干,开始发抖。
玛吉看着他:“你没地方住?”
阿福摇摇头。
“我也没有。”她说,“但我知道一个地方,有个破棚子,没人住。”
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驴也站起来。
“走不走?”
阿福站起来。他不知道除了“走”还能干什么。
三个人——两个人加一头驴——消失在暮色里。
那个破棚子在码头北边半英里的地方,原来大概是放工具的,后来废弃了。棚顶漏了几个洞,但墙壁还算完整。地上铺着一层干草,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已经发霉了,但比睡泥地强。
玛吉从棚子角落翻出半截蜡烛,用火石点着。阿福这才看清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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