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的时候,跟白人传教士住过三年。他们教我英语,我教他们打猎。公平交易。”
她把肉翻了个面,油滴进火里,滋滋响。
“他们后来走了。回东部去了。走之前送了我一本圣经。我让孙子们拿去卷烟了。”
玛吉不知道该说什么。以西结的眼睛却更亮了。他从怀里掏出笔记本,翻到空白页。
“您……您能跟我说说波尼族的事吗?”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们的语言,你们的故事,你们的——”
老太太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传教士?”
“以前是。”以西结说,“现在不是了。”
“那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以西结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说,“我怕它们消失。”
老太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翻肉。
“肉好了。吃吧。”
那天晚上,他们吃了这辈子最饱的一顿饭。
烤野牛肉,炖野牛肉,野牛肉干,还有用一种野菜煮的汤,酸酸的,喝下去浑身暖和。
吃完饭,玛吉靠在帐篷边上,摸着肚子,半天不想动。
约瑟夫已经睡着了,头歪在阿福肩膀上。阿福没睡,抱着那盒茶叶,看着火发呆。
以西结坐在老太太旁边,小声问着什么,老太太偶尔回答一句,他就飞快地记下来。
驴终于把脑袋缩回去了。它在帐篷外面趴着,跟几个波尼族小孩混在一起。小孩们摸它,它也不躲,就趴在那儿,享受按摩。
中年男人——玛吉后来知道他叫“站立熊”——坐在火边,抽着一根长烟斗。
“你们明天还往西走?”他问。
“对。”玛吉说。
“往西走,会遇到更多野牛,更多草原,更多什么都没有。”他吐出一口烟,“也可能遇到夏延人。他们比我们凶。他们不会救你们,会剥你们的头皮。”
玛吉沉默了一会儿。
“你刚才说,波尼族是来救我们的。你们……你们经常救白人吗?”
站立熊笑了。
“不经常。”他说,“大多数白人见我们就跑,或者开枪。我们不想惹麻烦,所以也躲着他们。”
“那今天为什么救我们?”
站立熊想了一会儿。
“因为你们太傻了。”他说,“傻得……让人不忍心。”
他指着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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