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5年秋天,堪萨斯边境,无名小镇
他们沿着河走了四天。
第四天傍晚,地平线上出现了几间木头房子。
约瑟夫第一个看见。他指着远处,声音发颤:“那是什么?镇子?是镇子吗?”
玛吉眯着眼睛看了半天。那几间房子歪歪斜斜地立在那儿,周围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屋顶上冒着烟,证明里面有人住。
“是镇子。”她说。
约瑟夫差点哭出来。四天了,除了草就是河,除了河就是天,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人烟了。
驴也看见了那几间房子。它停下来,竖起耳朵,朝那个方向听了听,然后打了个响鼻。
“它说什么?”约瑟夫问。
“它在说,”玛吉翻译,“别高兴太早。”
他们继续走。太阳落山的时候,终于走进了那个镇子。
说是镇子,其实只有一条街。街这边是三家木头房子,街那边是五家。街尽头还有一间,稍微大一点,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字,被风吹日晒得几乎看不清。
以西结凑近了看:“撒……撒母耳记……什么什么……”
“撒母耳记酒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们回头。一个老头站在街边,手里抱着一捆柴。他瘦得像根棍子,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苍蝇,但眼睛很亮。
“撒母耳记酒馆。”他又说了一遍,“老板叫撒母耳。以前是传教士。后来不干了,开了这间酒馆。”
以西结愣了:“传教士开酒馆?”
老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破袍子上停了停。
“你也是传教士?”
“以前是。”
“那你很快也会开酒馆。”老头说完,抱着柴走了。
以西结站在原地,看着那间“撒母耳记酒馆”,半天没动。
玛吉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找地方住。”
他们在街尾找到一间马厩,老板答应让他们睡在干草堆上,一夜一毛钱。
安顿好驴——它坚决不肯进马厩,说里面那几匹马“眼神不对”——他们在街上转了一圈,找地方吃饭。
整个镇子只有一间饭馆,就在酒馆隔壁。老板是个胖女人,围着油腻腻的围裙,站在门口招呼客人。
“进来进来!有热汤!有面包!有咸肉!”
他们进去坐下。饭馆里一共四张桌子,三张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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