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鼻。
排练进行了一个时辰,乱成一团。约瑟夫从马上摔下来两次。以西结背了四段圣经,每次都被打断。阿福挖了一堆土,唱了三首广东童谣。玛吉被“印第安人”追着跑了八圈,尖叫了二十几次,嗓子都快哑了。
只有驴什么都没干,但它一直在看。
排练结束,比利很满意。
“好!太好了!后天就这样演!观众肯定喜欢!”
玛吉坐在地上,喘着气。
“我们演的是什么?”她问。
以西结想了想:“演的是东部人想象中的西部。”
阿福没说话,只是把铁锹还给比利。比利摆摆手:“你留着。演出还要用。”
玛吉看着那把铁锹,忽然问:“这铁锹是新的。你从哪儿弄来的?”
比利笑了:“铁路公司赞助的。他们巴不得多点人知道铁路呢。演出结束,他们会来发传单。”
玛吉想起圣路易斯的那些传单,想起那个卖地图的胖子,想起那个说“你们会死”的大汉。
“又是铁路公司。”她说。
演出那天,来了好几百人。
帐篷里坐满了。男人女人,大人小孩,还有几个穿着讲究的,像是从纽约来的记者。他们坐在最前排,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这场“真正的西部表演”。
玛吉从帐篷缝里往外看,手心冒汗。
“我演不好。”她对驴说。
驴看了她一眼,那意思是“你本来就演不好,但没关系”。
比利跑过来,满头大汗:“准备!马上开始了!你们几个,按排练的来!”
音乐响起来了——三个人,一个拉小提琴,一个敲鼓,一个吹口哨,声音刺耳得很。
一个男人走上台。他穿着鹿皮衣,戴着宽边帽,腰里别着两把枪,留着长长的胡子。他举起手,观众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野牛比尔的西部荒野表演!”
观众鼓掌。
“我是野牛比尔!真正的西部人!我杀过四千头野牛!和印第安人打过一百场仗!今天,我要让你们看看真正的西部!”
观众又鼓掌。
玛吉看着台上那个男人,小声问比利:“他是野牛比尔?”
“对。”
“他杀过四千头野牛?”
比利笑了:“他杀过四头。但观众喜欢听四千。”
演出开始了。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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