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冷走过开满了鸡冠花的农舍,伏在爬满牵牛花的柴扉上讨了口水喝,他看着农舍炊烟袅袅,农妇问他要不要吃饭,他放下水瓢落荒而逃。
小冷走过铺满野菊花的山岗,远方有一株火红的柿子树,他欣喜地爬上柿子树,吃得肚儿圆圆。
小冷走过落满雪花的原野,眼里氤氲着泪花。
小冷在雪地上艰难地行走,他找遍了武陵和巴阳,老乞丐说小丫没回来过。
小冷心灰意冷,他走出武陵,朝着江城走出,他想去找江侯,说不定自己功成名就的时候小丫就回来了?
一个乞丐想要拜托乞丐这个身份只有两条路,女乞丐分开双腿当娼妓,男乞丐拿上刀剑从军。
一串从武陵绵延到江城的脚印,无声地诉说少年的坚韧。
今年的雪比往年更大,江望舒忧心忡忡地策马出江城,他亲自去查看各地的灾情。
江望舒与小冷擦肩而过,小冷不认识江侯。
江望舒调转马头,不足以蔽体的衣物下是挺拔的脊梁。江望舒追上凌寒,手心摊着三枚枳刀。三枚枳刀不多,也不少,足够少年郎置办一身保暖衣物,再捱过这个冬天。
小冷没接,他不想再当个乞丐。
“你是何人?去往何地?要做什么?”江望舒一连抛出三个问题。
“孤儿,无名无姓无氏,去江城,找江侯,从军。”小冷伸手接了一片雪花。
如果是春天,江望舒会看见小冷用桃花编织花环;如果是夏天,江望舒会看见小冷用牵牛花编织花环;如果是秋天,江望舒会看见小冷用菊花编织花环。
可惜是冬天,雪花在小冷手心融化。
“我就是江侯。”江望舒想起了当年他也是这样。
“你当真是江侯?”小冷对江望舒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声音。
“我也是孤儿,无父无母,无名无姓,”江望舒搀扶起小冷,教诲道,“不能决定的是出身,可以改变的是命运。”
“江侯,请允许我从军。”小冷在雪地里磕了三个头,留下一个雪窝。
“好。”江望舒一把扶起小冷,小冷眼里闪烁着希冀的泪花,江望舒又如何忍心拒绝?
“请江侯赐我名字。”小冷觉得自己有些贪心,哪一个孩子没有贪心过呢?小冷是乞丐出身,连个名字都是奢望。
天寒,落雪,天与地之间寂寥一片,唯有腊梅向雪凌寒独自开。江望舒折了一束梅花,放到小冷手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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