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靠在床头上,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想了很久。
他脑海中闪过瑞莎夫人那张傲慢而鄙夷的脸,闪过李雷那居高临下的施舍眼神。
他整理了一下措辞,语气平淡却异常坚定地说道:「或许……我更偏向於第一种,挂靠资助。」
「我只接受他们部分的资源和开放的权限,作为交换,我愿意担负些许合理的战斗责任。这就当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西伦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似乎要把那些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至於入谱……这对我来说,简直就像是一个荒唐的笑话,实在有点太遥远了。」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成为某个傲慢家族的嫡系,去给别人当儿子。
更不用说後续那些可能的入赘,还要生一个连我自己的姓氏都不能保留的孩子。」
西伦只觉得一下子头都大了,那种被贵族阶级像提线木偶一样操纵命运的窒息感,让他本能地感到恶心。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说道:
「其实我预想的是,这些破事等我出院了再说。现在听起来,只觉得心烦。」
伦德对此并不意外,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徒弟骨子里的骄傲和不驯了。
他转移了话题,问道:「拉斐尔医生今天来查房的时候,有没有说你具体什麽时候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西伦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回答道:「她说我的内脏癒合得很快,明天就可以走了。」
一阵轻微的饥饿感从胃部传来,西伦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黄铜机械钟表。
时针刚好指在中午十二点的位置。
他掀开被子,穿上拖鞋,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
「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我去楼下的食堂吃点东西,顺便透透气。」
伦德闭上眼睛,重新调整呼吸,随口说道:「你去吧,吃完早点回来,我在这里再修炼一会儿。」
作为一名三阶畸变者,伦德深知力量的来之不易。
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枯燥的修行中,那份对力量的执着和自律,丝毫不亚於西伦。
西伦推开病房的门,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经历了三天前那场犹如绞肉机般的生死决战,此刻的他虽然依旧消瘦,但行动已经没有任何阻碍。
没有了比赛那如山般的沉重压力,没有了强敌环伺的死亡威胁,他感到身体和灵魂都前所未有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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