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帮一散,各地这些边角里的东西,反倒都疯了。天高皇帝远,谁还管你死活。」
「他们如今四处找靠山,听说还想投什麽唱诗班……」
「真投了,只怕以後更没活路。」
几人说话时,田埂另一头,一个穿灰长外套的独眼男人正站在木制高台上,远远看着这一幕。
他身材高瘦,手里捏着一串铁算盘似的木珠,脸色阴沉,却没有立刻喝止那些议论。
因为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这群泥腿子骂得并不全错。
碎骨帮没了。
往日能压住四方的那杆旗,连夜就塌了。
他们这些散在边镇的旧部,忽然之间都成了没根的人。
不抢,就会被别人抢。
不狠,就会被别人吃。
他手底下几十号人要养,骑士团那边要喂,教区里也得打点,百灵花田一年就那麽些产出,不从这些镇民骨头里刮油,还能去哪里找活路?
至於投靠密语唱诗班……
独眼男人眯了眯眼。
他不是没想过。
可一旦真投过去,就再没有回头路。
只是,不投,兄弟会那位新总督若真抽出手来,迟早也会找上门。
想到这里,他心里忽然升起一阵莫名烦躁,抬手便把木珠重重砸在栏杆上。
啪的一声。
下方几个闲话的农夫顿时闭嘴,头都不敢再抬。
「少废话,多干活!」
独眼男人冷冷开口,声音传得很远。
「谁家的份额不够,就拿地抵、拿人抵!别怪老子没给你们机会!」
风吹过麦田,金浪翻卷。
可再好的天光,也照不散田间那些人脸上的麻木。
「谁让你多嘴的?」
马靴猛地踹出,正中那抱怨的农夫腰侧。
男人闷哼一声,整个人扑倒进麦茬里,刚收割下来的麦秆扎进脸颊,带出几道细细血痕。
他咬着牙,没敢叫,只是双手撑地,额头上青筋一根根绷起。
周围几个农人立刻埋下头,连镰刀挥动的声音都下意识轻了些。
秋日的风吹过田垄,麦香本该乾净温热,此刻却被汗味、泥腥和皮鞭上的油腻气熏得发闷。
踹人的骑士收回腿,抬手整了整深蓝色短披风,腰间火枪晃荡,神色里满是习以为常的凶横。
「交了两次怎麽了?」他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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