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段在骂他昨夜拿三阶当刀用,後半段则写得更简短——黑死教最近安静得不正常,第三慈善医院外线撤掉了几处,像是在等更大的风。
末尾只有一句话。
「别把自己逼成怪物。」
西伦看了很久,把信叠好。
罗德低声道:「伦德先生很担心你。」
「他担心的不是我受伤。」
「那是什麽?」
「担心我习惯受伤。」
罗德一时无言。
西伦伸手取过一瓶疗伤药,拔开瓶塞,药液带着辛辣气味。
他仰头喝下,喉结滚动,眉头都没皱一下。
罗德把另一摞信件展开。
「图索尔方面,奥因已经对外宣布,昨夜武装暴动党袭击猎场旧库,意图刺杀新任代理族长。
奥斯顿暂时被软禁,旧部有三人被处决,七人交出兵权。
贵族议会那边还没有正式承认奥因的地位,但市政厅已经派人过去慰问。」
「动作很快。」
西伦披上外衣,指尖按住左肋伤处。
伤口已经闭合,里面却仍有撕裂般的闷痛。
「奥因不会公开追究我。」
「至少现在不会。」罗德道,「但府邸外多了两批眼线,一批是图索尔的人,另一批身份乾净,像是贵族议会雇来的情报贩子。武装暴动党的人也在远处,不过没靠近。」
「让他们看。」
罗德点头:「已经安排了。我们的人故意让他们看到药箱、医生、闭关用的资源,还有你没有出门的假象。」
西伦抬眼:「假象?」
罗德平静道:「少爷,你不会真打算老老实实闭关到奥因坐稳吧?」
西伦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
笑意很浅,却让修炼室里那股压抑感淡了些。
罗德跟了他太久,很多话不用说得太满。
「材料线呢?」
「还在追。」罗德翻开最下面一份记录。
「老布兰登子爵家旧仓库失火後,有三批旧物分流。第一批进了南区拍卖行,已经确认没有月相锺。
第二批被抵押给费舍尔银行,里面多是银器和油画。
第三批最古怪——由一名修表匠接手,随後转到海湾路一家旧钟表铺,三天後又被一个叫尤金的古董商买走。」
「尤金?」
「表面上是古董商,暗地里替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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