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线缠住那人脚踝,将他拖倒。
他正要补上镇魂钉,洞外忽然传来细微剑鸣。
西伦瞳孔一缩。
他没有任何犹豫,整个人向後倒入水中。
剑光从洞口贯入。
那名被水线缠住的近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连同半片石壁一起切开。
克莱门来了。
水洞外,三阶猎队长踏着浅水走入。
他的细剑还在滴水。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体,终於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死了人。
而是因为这些人违令。
「我说过,不要擅自进洞。」
没人回应。
活着的已经逃不了,死了的更听不见。
克莱门抬头,看向水洞深处。
西伦从水中站起,背靠岩壁,手中握着黄金大枪。
两人隔着十余步对视。
水滴从洞顶落下。
一滴。
一滴。
克莱门道:「你又杀了我三个人。」
西伦嗓音沙哑,「他们想杀我。」
「所以他们死得不冤。」
克莱门缓缓抬剑,「但我必须给家族一个结果。」
西伦盯着他,「你给的是家族结果,还是奥因结果?」
克莱门眼神微顿。
西伦继续道:「奥因刚夺权,根基未稳,他需要杀我立威,也需要阻止我晋升。你知道这一点。」
「知道。」
「你也知道,他未必会一直信你。」
克莱门沉默片刻,「这不是我现在该考虑的事。」
「那你该考虑什麽?」
「完成命令。」
西伦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带着血腥味。
「所以你是刀。」
克莱门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西伦这句话不重,却像一枚钉子,扎进了某处旧伤。
他从十五岁起进入图索尔近卫。
父亲是近卫,祖父也是近卫。
他们守过庄园,守过族长,守过秋狩,守过那些高坐长桌之後的名字。
他的父亲死在十七年前的一次海岸叛乱中,临死前只留下半枚染血家徽。
母亲拿着那枚家徽,得到了图索尔家的抚恤,弟弟得以进入学校,妹妹嫁给了一名体面的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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