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是活物。
可它比活物更难缠。
那东西被装在一名近卫胸前的铁盒里,外层包着防水油布,内层刻着血色细纹,只需要一滴真正属於西伦的血,就能在数里范围内模糊指向。
模糊,已经足够致命。
克莱门不需要知道他藏在哪块石头後面,只需要知道他往哪里逃。
那天傍晚,西伦在荒村北面的枯井下躲了三个小时。
井底有冷水。
也有腐烂动物屍体。
他靠着适应性腑脏忍受污浊气味,在泥水里运转玄阴吐纳法。
寒息沿着内腑流动时,他几次产生错觉,仿佛自己的肺已经不再需要乾净空气,连腐臭、潮湿、寒冷都能被身体拆解成可用的东西。
追兵从井口经过两次。
第三次,那名携带罗盘的近卫停了下来。
西伦先一步动手。
他把水线从井壁缝隙里送出,像一根透明细针,刺穿对方靴底,冻住脚掌半息。
只半息。
足够。
西伦从井中暴起,黄金大枪贯穿井口木架,将那人拖下井底。
短暂搏杀後,罗盘被雷光震碎。
代价是他的背後挨了一枪。
铅弹嵌在肩胛下方,直到夜里,他才用短刃剜出来。
那一夜,他没有睡。
他靠着半块寒骨晶,在井底完成了四轮吐纳。
寒息第一次没有沿经脉回流,而是直接从骨缝中渗出,覆盖住伤口。
他看见了门。
仍旧没有推开。
第十二天,图索尔猎队开始换打法。
他们不再一味追近,而是在所有淡水点、废矿道、排水渠和海岸礁洞外留下标记,逼西伦没有安稳休整的地方。
这招很有效。
西伦可以在水下逃命,却不能永远在水下修炼。
深度冥想需要相对稳定的环境。
疗伤需要时间。
炼化资源更需要不被打断。
克莱门看透了这一点。
他不再把西伦当成普通逃犯,而是当成一名随时可能突破的危险非凡者来处理。
不给睡。
不给坐。
不给他连续超过一个小时的安静。
猎犬艇、快艇、近卫小组、血感罗盘残件、封水网残片,像一圈圈冷铁锁链,慢慢套紧白崖镇北岸与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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