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接过盒子。
管家松了口气。
「多谢。」
西伦将盒子放入内袋,隔着衣料,能感到一点硬物贴在胸口。
他没有再问黛西斯。
也没有回头。
离开林克家族时,庭院里起了风。
铁门关合的声音很轻。
二楼窗帘後,黛西斯站在阴影里。
她看着西伦坐上马车,看着马车驶离街口,看着那件黑风衣一点点消失在雾中。
管家回到楼上。
「小姐。」
黛西斯没有转身。
「项链他收下了吗?」
「收下了。」
黛西斯轻轻点头。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块被擦净的玻璃。
「你让苏茜迎来了自由。」
她望着雾里的街道,低声道,「就让苏茜的项链保佑你的安全。」
管家沉默站在一旁。
远处,黛西斯垂下眼。
「以後,我不再亏欠你。」
这句话落下後,房间里安静很久。
久到管家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窗外一只渡鸦落在铁栏上,很快又振翅飞走。
黛西斯忽然笑了笑。
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没有温度。
「或者……」
她指尖轻轻按住窗台。
「让我亏欠你一辈子也可以。」
管家低下头,假装没有听见。
西伦没有回南区,也没有立刻去兄弟会。
马车在两条街外停下。
他付了车钱,独自步行。
傍晚的维多利亚,雾里带着潮湿煤灰味。
街边烤栗子的香气、马粪味、蒸汽管道漏出的热气混在一起,构成这座城市熟悉又肮脏的呼吸。
西伦穿过一条小巷,来到临江的旧石阶。
这里离北区主街不远,却因为临近废弃码头,夜里很少有人来。
江水宽阔,深灰色,远处有蒸汽船缓慢驶过,烟囱喷出黑烟,船灯在水面拖出碎金般的影子。
西伦站在江岸,闭上眼。
他需要试一试三阶身体真正的变化。
不是在训练里压着力量。
也不是在废矿中生死搏杀时被迫爆发。
而是在清醒、安静、无人打扰的情况下,检索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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