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直没有证据,也不敢轻易动他。」
卡尔斯忍不住补充:「此人很会伪装,表面慈悲,背地里手段阴狠,收容院里死过几个孩子,都被他用病死压下去了。」
西伦眼神微冷。
教会。
收容。
孩子。
这些词让他想起圣罗兰城里那座第三慈善医院,也想起那些在流浪者营地里被当成药材筛选的贫民。
「名字。」
「帕维尔主教。」
霍恩道:「银白教堂在主港北侧,夜里会闭门。教堂内有十几名守卫,两名二阶神甫,主教本人疑似二阶极境,但很少在人前动手。」
西伦将文件放回桌上。
「好。」
一阶,二阶,对他并无区别。
霍恩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乾脆,一时间反而有些发怔。
西伦继续道:「你替我把东西收拾好,药剂多备一些,海兽材料挑能补气血、压污染和净化用的,其他无用礼物不必准备。」
霍恩深吸一口气,低头道:「明白。」
西伦挥了挥手。
「出去吧。」
霍恩与卡尔斯退出屋外。
房门合上後,卡尔斯仍觉得背後发凉。
他低声道:「族长,银白教会那边……」
霍恩看向湖面,苍老脸上没有多少犹豫。
「西伦大人问的是敌人。」
卡尔斯沉默。
霍恩缓缓道:「既然是敌人,就不必装作邻居。」
当夜,暴雨倾盆。
混乱之海的雨来得急,砸在瓦片上像密集小石。
翡翠湖畔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有主宅仓库还亮着,朗特家的人正连夜替西伦准备远行物资。
子夜後,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侧门离开。
车夫是霍恩身边的老人,沉默寡言,只低头赶车。
西伦坐在车厢里,身上披着深色斗篷,腰盘黄金大枪,带着手杖、短刃和镇魂钉。
马车滚过泥泞道路,驶入主港北侧街区。
雨太大,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银白教堂矗立在斜坡上,尖顶被雨幕模糊,只能看见墙面上那些银白色浮雕在闪电中一明一暗。
白日里,这里或许显得圣洁安宁,可夜里看去,却像一块冷硬墓碑。
西伦敲了敲车壁。
马车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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