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
“王建华在撒谎。”陈默直截了当,“而且撒得很不高明。”
电话那头传来张凯的苦笑:“何止是不高明,简直是把市场当傻子。但你知道吗?今天招待会之后,梁总给我打了个电话。”
陈默心里一动:“他说什么?”
“他说……”张凯压低声音,“他说‘智能装备这个雷,终于爆了’。然后他说,启明资本从来没碰过这只股票,让我们对外统一口径。”
“启明真的没碰过?”
“我不知道。”张凯说,“但我查了交易记录,去年11月到今年1月,公司有几个账户买入过智能装备,总金额大概两千万。后来在2月份全部卖出了,赚了30%左右。”
“谁操作的?”
“梁总亲自下的指令。”张凯说,“现在他要求删除所有相关记录,就当从来没买过。”
陈默明白了。梁启明这是在“切割”。在崩盘的时候,最重要的事不是解释,不是辩护,而是切割——把有问题资产切割出去,保住主体。
“你们公司现在怎么样?”陈默问。
“一团糟。”张凯叹气,“阳光科技还在跌停,其他几只庄股也在跌。客户赎回压力巨大,但很多持仓卖不出去。上周还有几个客户来公司闹,被保安拦住了。梁总现在很少来公司,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活动’。”
“活动什么?”
“还能活动什么?”张凯说,“找关系,平事,想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听说他在接触几家国企,想把手里的部分持仓协议转让出去,哪怕亏钱也要出。”
这是断臂求生。陈默想。
“你自己呢?”他问张凯。
“我?”张凯沉默了一会儿,“我在考虑辞职。这个行业,太脏了。我看够了。”
这是陈默第一次听到张凯说这样的话。在他印象里,张凯一直是个务实的人,不说理想,不谈原则,只谈利益。但现在,连张凯都觉得“太脏了”。
“想好去哪儿了吗?”陈默问。
“还没。”张凯说,“可能休息一段时间,也可能换个行业。累了,真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陈默坐在黑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
他想起了自己刚来深圳时,对这座城市、对这个行业的期待。那时他觉得,这里是前沿,是高地,是可以实现梦想的地方。
但现在他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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