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回丹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街上亮起了煤气灯,照得路面昏黄。酒馆里传出笑声和音乐声,有人喝醉了在街上唱歌。几个穿着体面的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玛吉站在街角,看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找个地方睡觉。”她说。
他们找到一间便宜的马厩,和上次一样,睡在干草堆上,一夜一毛钱。
安顿好驴,几个人躺下。
约瑟夫很快就睡着了,今天走了四十里路,累坏了。以西结靠着墙,借着马厩里的一盏小油灯,还在笔记本上写东西。阿福躺在干草上,手按在空茶叶盒上,睁着眼睛。
玛吉也睡不着。
她想起霍华德说的那些话。十块变一百。十倍。多少人听过这样的话?多少人信了?多少人把最后一分钱投进去,然后发现那些坑里只有积水和烂泥?
她想起卖地图的胖子,卖枪的瘦子,卖药的老太太,还有那个叫霍华德的骗子。
他们长得不一样,说话不一样,但骨子里是一样的。他们卖的都是同一个东西——希望。假的希望。
但真的希望呢?
真的希望多少钱一份?
她不知道。
驴在旁边动了动,抬起头,看着马厩外面。
玛吉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外面什么也没有,只有黑暗。
“看见什么了?”她小声问。
驴没回答,但它的耳朵竖着,一直朝着西边。
西边。
玛吉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走。
第二天早上,他们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马厩外面有人在喊:“开工了开工了!联合太平洋铁路招工!一天一美元!包吃住!往西走的优先!”
玛吉坐起来,揉揉眼睛。
阿福也醒了。他听见“联合太平洋”几个字,脸色变了变。
玛吉看着他:“你认识那些人?”
阿福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工头,打人。不给钱。”
玛吉站起来,走到马厩门口,往外看。
街上站着一群人,大多是男人,年轻力壮的,围着几个穿铁路制服的人。那几个人手里拿着纸笔,在登记名字。
“一天一美元!”他们喊,“干满一个月,三十美元!干满一年,三百美元!干完铁路,免费送你到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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