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香艳热烈,说的是上阕中那含羞微露丁香舌的美人,在饮酒时却是另一番景象,已经连续一杯复一杯喝了很久,连带着身上熏香已经淡了,暗红色的衣服也被酒水打湿,不再那么清爽,可是开怀畅饮的美人却完全不顾,换过大杯继续豪饮,结果醉得娇柔的斜斜依靠在床榻上,口中将红茸花嚼碎,笑着向意中人唾去。
上半阕已近绮艳但尚还带了三分距离,下半阕直接写了闺房调笑,用词婉转典雅,最妙的是,此词开头便以沉檀轻注些儿个将观者的思虑拉到,这美人的红唇之上。
沉檀,便是有颜色的口脂,相当于后世的口红,李煜那日见太宁唇上尽染沉檀,一时心绪激动之下,才抄了此作。
之后上阕便将全部笔墨都花在这樱唇与丁香舌上,而舍去其他描写,使得众人心中的美人既抽象又具体,不但熟悉而且陌生,这种微妙的矛盾感,更使得众人对词中美人更加意之切切。
下阕笔锋一转,说的是美人酒至微醺,露出天然风流仪态,让人心动不已。
而且上下阕中除了主角都是那个美人外,相互之间并无多少干系。
上阕说美人晓妆初过,微启朱唇,一曲清歌,撩人耳目。
下阕则将镜头拉到宴会之中,时间上,空间上都产生的巨大的断裂,如果在一般诗家手中,这就是巨大的败笔,上下阕各自孤立,散乱而不可收。
可这是李煜的作品啊!
妙就妙在收尾两句,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九个字描出的极强的画面感不说,镜头又从宴会的中景拉到美人的唇舌的特写。
一个嚼一个唾,使得读者的视线有再一次回到那樱桃小破丁香颗上。
正与上半阕遥遥相对,由唇起又由唇收,香艳绮丽之余,更觉浑然天成。
此刻再细读一遍,便会发现上下阕看似毫无关系,但却构成蒙太奇似的美感,李煜短短几十个字,便将镜头由远推到近,又从近变成特写,随后再重复一次,最后通过一个唾字,整首曲子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结构精巧,让人拍案叫绝,至于用词工典贴切,相较之下倒是雕虫小技了。
当然能有资格说这是雕虫小技,餐霞楼上也就李璟和冯延巳二人,这种程度的用词,让他们好好思考后也能做到。
只是在结构和意境上,二人俱是自愧不如,此词构造之巧妙,迹近鬼神……
餐霞楼上都是识货的!
莫说坐着宴饮的这些人,就是旁边挥毫泼墨的画院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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