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苦吃。”
“孤儿一个,能翻起什么浪?”
那些话像针,一根根扎进他心里。他装作没听见,装作不在乎,把所有情绪压进最深的角落,用忙碌和疲惫麻痹自己。
但这一刻,刘闯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那个锁死的盒子。
愤怒。不是一时的火气,而是沉积了数月、混杂着悲伤、无力、孤独和绝望的、黑色的愤怒。
它从心底深处翻涌上来,瞬间淹没了理智。
凌寒动了。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只记得拳头砸在刘闯脸上的触感——骨头撞击皮肉,闷响,温热黏腻的血溅到手上。
刘闯的惨叫,混混们的惊呼,那个警察挣扎着抬头的模糊身影。
一切都像隔着毛玻璃。
他不记得具体的细节......
等回过神来时,凌寒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身体的疼痛.......
刘闯已经躺在地上,鼻梁断了,满脸是血,呻吟着爬不起来。
另外四个混混,两个倒在地上,两个缩在墙边,瑟瑟发抖,眼神惊恐地看着他。
凌寒喘着粗气,站在路灯下。
拳头还攥着,指关节破了皮,血混着刘闯的血,滴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抬头,看向墙边那两个混混。
他们吓得一哆嗦,转身就跑,连地上的同伴都顾不上。
凌寒没追。
他走到那个警察身边,蹲下:“能起来吗?”
警察——后来凌寒知道他的名字,李胜安!
他艰难地点点头,在凌寒的搀扶下站起来。
他的腿明显不对劲,应该是骨折了。
“谢谢……”小李的声音虚弱;带着钻心的疼痛~
凌寒没说话。他扶着小李,一步一步走到街口,拦了辆出租车,送他去医院。
全程沉默。
李胜安的诊断结果!!
终身-残疾!!!
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凌寒坐在摩托车上一动不动,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手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脸上有伤,嘴角破了,颧骨青了一块。
但他感觉不到痛。
只感觉到一种冰冷的、清晰的决心,像淬火的钢铁,在胸腔里成形。
刘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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