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少则七八年,多则十数年,远长于官员的任期,这完全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若以务实的角度来看,在未来尚不确定的情况下,就投入大量人财力,实属不明智。即便此地存在巨大的潜在利益,但为自身利益考虑,短视的地方官员任然更倾向于反对。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年来,山东一省的地方官都换了无数茬,但在胶莱运河提案上却是相当默契的统一口径。
果不其然,齐梅尓话音才落,就有官员站了出来,众人一看,原来是山东巡抚李奕显。这位巡抚其实也是被召进京,只是比齐梅尓提前一些。
漕运大省的巡抚和漕督本应是利益共同体,但实际两者在职权方面是有所重叠,虽然这也是合作的基础,但同样也是矛盾根源。所以刘一焜有些看好戏似的看着他两,想看看他两到底怎样将矛盾公开化。
李奕显出列向永明帝叩首行礼,而后沉声道:“陛下,臣以为齐总漕所提方案有欠妥当。”
“李卿家,那你也说说为什么不妥?”
“回陛下,过去说开凿胶莱运河是工程浩大费用繁多,以致鲁东三府难以承受。但现在,对于山东一省来说,则完全没必要开凿胶莱运河,与其耗费那个人力物力,不如去疏浚大小清河,亦或修整域内的驿路,都比之来的更为实际。”
“这是为何?”永明帝有些诧异。
即便同为漕运省,涉及自身利益的着眼点似乎都不太相同,山东的提法就与南方完全不同。
“恕臣斗胆一说,与其开凿胶莱运河,不如开放胶州沿海的海禁,这样南至闵广,北达辽东、朝鲜乃至倭国,诸如棉、布、茶及大量土特便可仰山东为中转,这才是给山东带来最大的实惠。”
“再者,登、莱二府其土性不比东昌、兖州,木棉种植不及这二府,但胜在棉纺织业兴旺,其木棉全仰省内其他州府供给,山东域内所产木棉连本省都供不应求,早就没有再往南方运送。”
“还有,本省所产棉布鬻于蓟、辽、晋,更远至陕,虽不及南方棉布精细,但所仰水陆畅通,能比之周转更快,比如大小清河沿岸所出的平机布、乾机布、立机布犹佳,即便沂州最穷之地也有平机、阔白棉布、小布等出售。百姓植棉、纺织已是他们最主要收入来源,但若胶莱运河开凿,先不说靡费多少,必定征用大量人力,耗时数年,不敢想象到那时,一省之内的百姓生活会受何种程度的影响,更遑论植棉纺织将受何种程度打击……”
李奕显说了一大通,意思无外乎两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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