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大为高兴,对诸臣道:“诸位爱卿,就随朕一同前去吧。”
杜玉奇是沈香班名伶,沈香班是昆班,而且深受太后老人家的喜爱,在西苑之前,皇后的令旦庆典上,已经搬演了几出。
杜玉奇拿捏最好的是《牡丹亭》里的「离魂」,而今天搬演的两场,一场是皇帝亲点的一折「劝农」,另一折则是「春香闹学」。
「劝农」讲的是南安太守杜宝下乡巡行乡间,劝课农桑之事。‘中国伊古以来,以农桑为本,内治之道,首在劝农’。
而「春香闹学」则说侍女春香为杜丽娘的伴读,儒学生员陈最良是教她的老师,因讲课枯燥无味,又长久闭守学堂,小姐深感烦闷,春香则仗持小姐在侧,再三扰乱学规,弄得老学究非常生气。
整出《牡丹亭》里隐喻了一个世界,恰是当下现实社会的真实反应,戏里的三个男性人物:杜宝、柳梦梅和陈最良堪称当下读书人的缩影。杜宝已入仕途,柳梦梅尚在路上,陈最良则白发蹬蹭,他三人几乎囊括了读书人奋斗一生所面临的一切情形。
柳梦梅以才自诩,一出场就带着蟾宫折桂的梦想;陈最良读书最是刻苦,最终不过是一介腐儒;既是杜宝,得仕之后文韬武略治国平天下,只是他一登场即唱:
“西蜀名儒,南安太守,几番廊庙江湖。紫袍金带,功业未全无,华发不堪回首,意抽替万里桥西。还只怕君恩未许,五马欲掷踢……”
一曲满庭芳,似乎还道不尽其仕宦生涯的忧患与疲惫之感。
李琚每每听到此处,心中都不胜感慨,就像说的自己一般,所谓‘弥天都是网,何处有闲身’?
他年纪大了,人年纪越大越发喜爱回忆当初,想当年他李琚还是皇帝亲点的探花郎,样貌英俊潇洒,意气是何等风发?父亲就问过他:
“吾儿可知为官之道?”
他答父亲道:“笃信好学,守死善道;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见,则以天下为己任,隐,则隐于山林、隐于市井、隐于庙堂……”
他满以为能换来父亲的嘉许,只可惜父亲只有沉默……
汲汲于功名利禄,生活变得了然无趣,到头来活成连自己都讨厌的样子,每每对镜端详,那苍老的眼神,深深的法令纹,眉头隆起的川字,无一不是岁月对自己的‘奖励’。
所以他明白了父亲的沉默,原来代表了一种悲哀,就像看着自己明明在走一条不归路,却始终无法开口劝阻……
李琚有些恍惚了,明明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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