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燕堂取自‘王谢堂前双飞燕,乌衣巷口曾相识’。
夕阳的余晖洒在园中,炙烤后的空气里有一种混着草木香气的特殊味道,又仿佛千百年的沧海桑田,唯一不曾改变的就是夕阳下的一山一水一草木……
嬷嬷规矩的立在一架画绣屏风前,这幅画绣是带有题跋和虎头印的「东山图」,尺寸颇大,并非那幅遗留下来的原作。但看精美细腻的程度,想来还是顾绣传人仿照先祖遗作重绣的一幅作品。
其实这「东山图」还蛮适合谢家收藏,它的典故就是来自名士谢安之东山再起的故事。
屏风后有人影,所以嬷嬷显得恭谨而规矩,这个时候才体现出她所具备的世家修养。嬷嬷不紧不慢的讲述着经过,用语简洁,没有任何夸张或者贬低。
屏风后的人儿听了,应该相当满意,语调里带着一丝轻快:“嬷嬷辛苦,对了,你刚才说立纳妾文书……我想不妥,还是按正妻之礼来办,虽是纳妾,但…我也不想太委屈她。”
嬷嬷停顿了半晌,才回道:“是,奴婢明白。既要按正妻来,那就需走六礼……”
乌衣巷离文德桥不远,离武定桥还是有些距离,绣佛斋又恰在武定桥附近,它邻居正好是露兄茶坊。
前两日染好的丝线已经阴干,取下之后的每一绞需用纸包好,标注清楚品类和颜色,贴注丝样,最后再避光存放,尤其注意要避免与沉香、麝香等接触。一旦与这类熏衣香共存,数十日间颜色即毁。
接下来,绣佛斋的两位绣娘则正式开始学习画绣,既是画,就需以绣摹真。除了要笔墨效果外,还要追求书画中写生效果,即用绣技表现出光的感觉,和特殊的文理。
“这幅是【春山瑞松图】的粉本,我打算绣这幅,你们先看看,然后说一说想法。”
两位绣娘接过打底稿端详了半天,其实光看画稿没啥概念,只是这幅【春山瑞松图】是米芾画作,真迹在皇宫里,也不可能看到。
“我记得姑娘的祖上武陵绣史曾有一幅与之类似的【米画山水图】,有幸见过,可是那样的?”
“没错,那幅的确有米派山水的意味,其实米派的特点就是‘云山墨戏’,对于刺绣来讲,确实很难绣出这种氤氲朦胧的特点,是不小的挑战。”
“那…是不是在配色和针法上要注意?”
“是的,所以我想,首先在配色上要选与水墨接近的米色、土黄、灰、黑,而针法只需采用简洁的掺针和齐针,来表现山川、松树、草屋,而云雾、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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