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相视而笑。这种默契的笑容,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感完全抹除掉了,两颗充满友爱的心,仿佛又再次粘在了一起。
“唉,”微笑中,夜针苦声说,“其实,我只纳闷一点。”
“哪一点?”
“你说,为什么我们在路上的时候,安全得要命。可是一旦走到路的尽头,跨入别的城堡什么的,就立刻陷入了重重的陷阱?”
夜针眨眨眼,问。这些问题,其实在他的心中一直也算不上是负担。对这些问题,他根本无视。
“因为渊祭很变态!”冷箭低笑着回答说,“她就是喜欢看我们受罪。我们越受罪,越难过,她就越开心!”
说渊祭变态,本是夜针早先就说过的。
“有理。”夜针轻轻地点头,“所以,我们就在路上多呆会。然后,一会再一块上路。”
——路途中,是担心,是忧虑、也是休息的过程。而路的尽头,就是惊险,就是厄运。
灰色天空依旧。
清风依旧。
只是空气中,仿佛多了一种死寂般的沉默。
夜针弯下腰,将他的父亲抱进怀里,然后向着一片空地,轻步走了过去。儿时,谁都曾被父亲抱过。可是长大以后,哪个儿子又曾抱过自己的父亲?视野再次变得模糊,可是夜针却依然向着前方走去,不曾顿步。这短短的路程,竟仿佛也变得很沉重很遥远了。若是歇一下脚,他就会觉得,下一步,他也许再也无法迈出了。因为生离死别,虽本就是每个生命终结所难避免的事情,但对于一个有情有意的人,心中却总是充满了强烈的不忍。
夜针绝对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但更是一个孝子!
在他的心中,父亲曾是他的天、他的地,而现在,天塌了,地陷了,又叫他如何不伤心,不难过!?
冷箭一直陪在他身边,看着他迈出的每个沉重的步伐,看着他脸上渐渐破裂的笑容,看着他眸中追逝而去的绝望,静默无声。每个真正伤心的人,最需要的就是安静。然后,当夜针终于走到一片空地时,他想要陪他一起挖掘墓穴,却也被夜针用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灰色的天,灰色的地,同样灰色的土壤。
有风轻轻地吹过。
夜针轻轻俯身,轻轻地将他最敬爱的父亲放在地上。然后,他蹲下身躯,收回自身所有的幻术,用他自己一双血肉之手,在地面开始挖掘墓穴。灰色的土壤被他一把一把地挖了出来,堆在了一旁。渐渐地,堆在一旁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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