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了,一个替人走单跑腿的人,哪来这么一大笔现钱?
他照样接了,把钱压住了。
老杜骗他,他也一直在利用老杜,从裴家那回把人救出来起就在利用,这么一算是两清,谁也不欠谁。
剩下的只有一点可惜,这个人跟了黎德诚十来年,最后是黎德诚身边的阿权给他挖的坑。
……
贺枫的手下给杜光海喂了两片止痛药,他哭着哭着就睡过去了,嘴还张着,信封从手里滑到床边,刘志学捡起来,搁在桌上那张公路图上。
两个人走到窗边。
刘志学点了根烟,把那笔钱从头讲了一遍。
钱怎么进的海晟,杨凯文怎么拆成几笔走韩国贸易账转出去,压在海晟境外账上,一分没往户头里打,对老杜只说韩国那边银行抽查冻住了。
户头交麻子查过,是个境外空壳,挂名董事专门替人走钱,这几个月过手的数大得不正常,替谁走的查不出来。
贺枫听完,只说了一句:“你现在才讲?”
刘志学弹了下烟灰:“你昨晚去之前,也没给我打电话。”
贺枫没接这话,刘志学也没往下说。
贺枫把他那边的事摆出来,阿权这七天往南边跑了好几趟,开的都是那辆溅满红泥的越野车,车牌他让河内的熟人对过,挂的不是黎德诚的公司。
昨晚阿权带了两个人出河内,先往东绕到海防这边的国道上接老杜,再掉头往南。
“我们的人摸进去的时候,坑已经挖了一半。”
刘志学夹着烟,半天没往嘴里送。
黎德诚要是真烧死了,阿权该怎么办?
拿上老板压在南边的东西往南一走就是,河内往南一条直路,他犯不着先往东绕一百多公里,到海防的国道边上去接一个老杜,更犯不着叫人先把坑挖好。
阿权要的是老杜死在路上。
老杜死在家里、死在公司楼上,谁都要问是谁灭的口,死在南边林子里,揣着现金、跟女人留了话,外国人看见的就是一个签了字的人拿着钱跑了。
再顺着钱往下查,黎德诚的公司打到老杜的公司,老杜的公司打到海晟,海晟再打出境,查到最后,还活着、有楼有账摆在那里的,只剩海晟一家。
这么费心安排,对一个死人一点用都没有,死人用不着替自己找人顶账。
黎德诚没死!
外国人和当兵的要找的是黎德诚卷走的钱,老杜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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