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略坐在马车前的辕座上正挥鞭赶马,忽闻有人唤,回头看了一眼,见是谢徵,忙扭头朝马车里头说道:“殿下,谢徵来了。”
萧赜愣了,赶紧掀开窗帘,探出头往后看了眼,果真见谢徵追在后面,他忙吩咐:“尹略,快停车!”
尹略应声停车,此时谢徵正好也赶了上来,她下马,萧赜也跳下马车,不等萧赜询问,谢徵便开了口,却道:“殿下,你不能走!”
萧赜愣了一下,正揣测谢徵的心思,彼时裴惠昭坐在马车里,听到这话也掀开门帘来看着谢徵,她只狐疑,这位谢郎君究竟是什么人?
“为何?”萧赜面色凝重。
谢徵道:“殿下想逃到梁郡去,这本是个好计策,可殿下你有没有想过,此去梁郡,需多少时日?又需经过多少个州郡?殿下这一走,便坐实了有谋逆之心,恐怕还等不到天明,陛下便会传令到各个州郡要捉拿你回京!殿下若是一个人走倒也罢了,可你这拖家带口的,生怕旁人不知道你要逃去梁郡起兵造反么?”
萧赜斟酌谢徵之言,方才知道自己考虑得实在不够周到,他一时情急,只想着赶紧逃去梁郡,却忽略了这一路要经过的各个关卡。
一旁的裴惠昭听了,面露为难之色,委屈道:“殿下,这位郎君说的有道理,带着妾和两个孩子,确实会拖累你,要不,你还是一个人走吧,妾带长懋和子良回去。”
裴惠昭这番话,谢徵是怎么听都觉得带刺,她有些恼火,却也压制住了心里的火气,心平气和的说:“娘娘,德音所言并非此意,只是劝殿下不要离开建康而已,您可不能断章取义。”
“你……”裴惠昭顿时恼羞成怒,萧赜正是心烦的时候,本想说她两句,然因觉得今日之事有愧于她,便没有多言,只是出声打断,问谢徵道:“那依你之见,难道孤留在建康,父皇就会手下留情?”
“殿下是嫡长子,总归还有不少朝中元老拥戴,天下初定,陛下不敢轻易得罪他们,他若想易储,唯有殿下犯下大错才行,如今殿下回去,只要处处小心谨慎,不落下把柄,陛下就没有理由易储,反之,殿下离开建康,陛下会即刻昭告天下说你有谋逆之心,人人得而诛之,到时殿下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萧赜思绪混乱,越听越是郁结,谢徵语重心长的说道:“留,尚可博得一线生机,走,则前途尽毁……殿下,德音言尽于此,是留是去,殿下自行决定吧。”
裴惠昭思忖了一番,忽然问:“殿下今日私自带兵入京,在寿宴上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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