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铺的银光纸,回头问道:“顾郎君是一个人在此作画么?”
“我本是约了人的,可那个人,他自恃画工江左第一,我每回约他,他都要比我晚到半个时辰,非说要让着我,”顾逊说着,又好气又好笑。
“画工江左第一?”谢徵思忖着,在她心里,画工当得起江左第一的,只有一个人,便是与顾逊的先祖东晋顾恺之合称“顾陆”的那位,她问:“是陆探微?”
“是他。”
正说着,顾逊忽然就笑出声来,言道:“说曹操,曹操就到。探微兄!”他看向南边,果真就见一位身穿牙色长袍的郎君沿着湖岸走过来,谢徵心中一怔,忙转身背过去,她同陆探微可是老相识了,几年前他还曾为她画过小像,这个人嘴巴大得很,偏又是个愣头青,今日若是同他碰了面,她怕要露馅了!
“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谢徵说完就匆匆离开,顾逊满心疑惑,急忙叫了她一声,本想追过去,奈何陆探微已走了过来,他也只好作罢。
谢徵并未回头,径直走向马车,步伐颇是迅速,略显慌张,玉枝亦是快步跟着她。
陆探微走到顾逊身边,与他一同远远望着谢徵,直至谢徵和玉枝进了马车,他方询问:“子庚,她是谁呀?”
“她……我也不知她究竟是谁……”顾逊见马车已启程,一时间有些失意。
彼时马车里,玉枝掀起窗帘一角窥向顾逊,问道谢徵:“娘子,那位便是顾七郎?”
谢徵笑而不答,只道:“飘如游云,矫若惊龙,芝兰玉树,莫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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