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那么强烈的共鸣,在于念词、听曲、看戏的人,把词中的意、曲中的情、戏中的景,映射到了自己的身上,找到了共通的点,所以才会恸容,才会共鸣,才会跟着故事里的人一起喜,一起悲。
那一息余烬,那一片虚影,是梁山伯和祝英台最后幻化为蝶双宿双飞,不再分离;也是她和慕容冲未曾妥协的爱情,化作梦幻泡影,化作一抔灰烬。
泪,不知何时已流了满面。透明的琉璃外,有汴河上的热闹,也投影出那个顾影自怜、潸然泪下的自己。
没有人出声,出声叫她,出声安慰她。他们都或站或坐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极有默契地默不作声。
那个站在落地琉璃窗前的背影,看起来那么瘦削,那么脆弱,仿佛脆弱的不堪一击,可是却又似乎坚韧地牢不可摧。
她总把所有的悲伤情绪压抑在心底,在人前嬉笑怒骂,仿佛没有什么伤心事,可谁都知道她的难过,她的委屈,她的绝望……
哭出来,对于林若来说,是好事。
这是今晚最后一组的七艘舫船了,载的是演绎《情僧录》的姑娘和乐师们。《情僧录》的话本已经在汴安城里刊印多时了,只是,风花雪里的戏,还没有唱完,这也是今晚的一大噱头,算是风花雪的一次宣传。
《情僧录》里的宝哥哥,叫林若换了个名字,叫纳兰容若。因为当年,乾隆皇帝看了曹雪芹的《红楼梦》后有言:“此盖为明珠家事作也。”明珠是康熙朝的一代权臣,而他家里留下了一个最为后世女子心慕的儿子:纳兰性德,字容若。
“记那时,放千树烟花不散;记那时,醉千杯年华不换;记那时,问那千秋青花何年换?今唯晓风拂杨柳岸……”
同样是中间的那艘画舫,传来了清泠泠的歌声,掀开了《情僧录》故事的帷幕。
那反串纳兰公子的姑娘初见来投靠外祖母家的林姑娘时,清清朗朗地开口:“这位妹妹,我曾见过的。不知妹妹芳名是哪两个字?”而饰演纳兰府老太君的姑娘则笑骂道:“可又是胡说,你又何曾见过她?”然后,老太君拉着林姑娘的手,说道:“这是你二舅舅家的孩子,名唤‘容若’。出生的时候,口里喊了一块通灵宝玉,所以……”
后头的话,慕容冲仿佛都听不见了。
纳兰容若,纳兰容若。
记忆里,有个娇俏清冽的声音曾与他说:“我从前最喜欢两位词人,其一是易安居士李清照,她留下的词集合为《漱玉词》,因为她生前居于漱玉泉旁,故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