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前来接应的刘平更是西军中赫赫有名的悍将。那一水的具装骑兵,行起军来,真个是地动山摇,勇不可当。
甫一接触,便如同热刀遇雪,顷刻消弭。
迎见了李士彬一行仓惶逃命的败军之将,鄜延、环庆副都部署副总管刘平还没有说话,副将石元孙喧宾夺主:“司马娃娃,等着急了吧?大帅命我等来接你们回家了!”
石元孙可以不讲规矩,勋贵嘛,都是这幅德性!
刘平不能,李士彬更不能。
身为主将的刘平,本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厌恶地看了马屁精石元孙一眼,问李士彬道:“金明寨伤亡如何?战绩如何?”
以大宋军官的尿性,先问伤亡,再问战绩已经算是刘平爱兵如子了!
如圣人家马厩失火,圣人都会先问“伤人乎?”,以彰圣人仁德。
刘平不是圣人,之所以能在西北打出赫赫威名,靠的也不是狗屁的仁德。
李士彬还待要诉说自己的惨状,刘平一摆手:“军情紧急,闲言少叙!你部立下的功劳,自有中军负责统计、上报。我只问你,逃出来的将士可有马匹骑乘?”
“有,有,都有!”
刘平点点头,随即高声道:“传我将令,后队变前队,空出中腹,护住金明寨的弟兄们回家!务必在敌军合围之前,杀出重围!”
东南方向是宋军控制范围,元昊布置的兵力原本就不多。养精蓄锐的上万骑兵势如破竹,几乎没有遭遇什么像样的阻拦,就顺利冲出包围圈,顺延河直奔延州而去。
西夏军将领也不敢死命追赶,万一中了敌人的埋伏,那就大大的不妙了。说了声“穷寇莫追”,就急吼吼地向元昊报喜去了。
喜从何来?
终于有个城池可以抵挡那刺骨的寒风了,不是大喜吗?
虽然破烂了一点,虽然已经没什么人可供驱使,也没有像样的房屋可供居住了,但总比野地里搭个四面漏雨、八面进风的帐篷强吧!
其实要说金明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了,也不准确。总有些伤情严重的士卒,不愿意拖累别人,恳求留下来执行最后的任务。
此时,在一处地洞里,就有这么三个人。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兵,一个稚嫩的少年,还有个缺了一只眼的中年人。
三人年纪不同,但相同的是都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少年双腿被齐齐砍去,身上还残留着几支不能拔出的箭——因为伤在了肺腑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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