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立极沉默了十多秒后,才平静的向崇祯回道:“江南士林称颂文文起刚直清正,前次被陛下所斥,乃是因为有小人蒙蔽,因此民间多有士大夫为之抱不平。
而臣也听闻,文文起返乡之后,并没有因为受到陛下的斥责而闭门悔过,而是三天两头的邀请友人聚会,聚会时还常常写诗作文抒发自己的不得意,怨愤之意溢于言表啊。
陛下此刻起复他,是不是太早了些?还是再等等,磨一磨他的性子为好。”
朱由检思索了片刻,方才继续说道:“文文起毕竟是名门之后,又一向自诩为君子,如此被朕赶了回家,没点怨气也是不可能的。朕起复他,其实也不是真的认为那些士大夫说的对,只不过是形势使然而已。”
黄立极有些纳闷的问道:“形势?陛下的意思是?”
朱由检低下头在面前的桌上翻找了一下,便找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黄立极,“先生先看看这份文件。”
黄立极接过了崇祯手中的文件,先看了眼封面上的文字,了解了这是锦衣卫提供的情报,这才翻开了内页。文件的内页并不多,他很快便看完了里面的内容,抬起头来惊讶的说道:“这个,这个温长卿在南京是不是做的太过了?300多新科举人,他一口气斥退47人,将近新中举人数的一成半,复社的成员也全部被革退,这恐怕难以服众吧。”
朱由检也有些无可奈何的回道:“温侍郎这个人啊,其他倒也还好,就是心胸不够宽大。他南下的时候,朕倒是嘱咐过他,复社中人虽有结党营私之嫌,但是加入复社的士人大多是江南之菁华,朝廷总要给他们一个悔过的机会。
比如陈子龙、徐孚远两人,虽然名列复社,但是此前也为朝廷在上海开办的农业研究分院的建立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对于他们总是要网开一面的。而且陈子龙还是徐先生的弟子,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岂能因为陈子龙和他吵了一架,便将他也革除了。
此科江南乡试,虽然复社有人和考官私下沟通,的确有舞弊之事。但如果就这么把复社一网打尽了,恐怕江南士绅大族非同朝廷决裂不可。
朝廷如父母,士绅如子女,子女犯了错误当然要教训。不教训他们,他们就不知道什么叫规矩。但是民间父母教育孩子,打一棍子,还要给人揉一揉,免得真把孩子逼成了逆子,那就有违父母教育孩子的本意了。
此次朝廷处置江南科考舞弊案,也大致就是父母教育孩子,这温体仁做了严父,朝廷总要做一做慈母,把这些士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