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的树丛遮蔽视线,看似他在望远,实则余光一直瞥着自己左边,地上看似皑皑白雪却不经意间隆起一块,显然哪里藏了一个人。
右手攀附剑柄,白雪之下一身材魁梧壮汉猛地窜出,手上握着朴刀,稳准狠的直刺少年脖颈。
白裘翻转,剑影随行。
裴远野侧身躲过这致命一刀,毫不犹豫的用剑刺穿了前者的胸膛,力气之大,甚至捅穿了男子背靠的粗木。
这是少年第一次杀人,原本他以为会有什么心理纠结,毕竟电影里都是那么演的,可现在看来刚刚电光火石间,一切都属于下意识自卫行为,哪里有时间让你纠结该不该杀。
剑身上没沾染一滴血,裴远野俯身望着眼睛瞪得老大的壮汉,赫然看到了他腰间别着的女子香囊,上面歪七八斜绣着平安二字。少年在那一刻只觉得心头猛震,无言的替其闭上眼睛。
没什么好自责的,这就是江湖生杀,命数悬天。
裴远野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继续向前仍是有许多陷阱,而且越来越不易察觉,陷阱内容也从巨石之类的变成了飞捡和钩锁。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裴远野低伏身姿,神色警惕间杀气弥漫,似是一位经验颇多的山中猎手。
就在他要出剑的时候,眼前看到的却令他心头一软。
那是个穿着红袄的小姑娘,梳着很好看的发髻还别着一根粉色簪子,她眸子通红显然是刚哭过,而且脚上没有穿鞋更像是逃出来的。她神色无助的左顾右盼,小脚冻得生疼,抽了抽鼻子又要哭出了声。
忽而被抱了起来,是个眉眼很好看的大哥哥,身上还穿着一件令人眼羡的白裘,很白就跟雪一样白。
裴远野细心的用白裘裹住女童冻得梆硬的小脚,笑着问道“你也是个小贼匪?”
女童懵懵的点头,擤了擤鼻子,言语中带着倔强,辩驳道“是绿林好汉。”
裴远野继续问道“你怎么偷着跑出来了?”
似乎是问到了点儿上,女童再次哇哇大哭起来,裴远野从小照看妹妹长大,明白了一个道理。小孩要是想哭,你磨破嘴皮子把金刚经唱成rap,她都停不下来,还不如等她哭累了自然也就停下来了。
就这样过了约摸半个时辰,女童哭累了,嗓音沙哑,很委屈的问道“你为什么不哄哄我?”
裴远野摇了摇头,故意摆出很凶的模样,说道“哭累了就快说,不然我就把你活活埋在雪里。”
曾在山上作威作福的小女孩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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