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身影扫荡过去。
硁硁然如裂响,一股极强的寒气扑面袭来,耳畔只听得鼓膜震痛的嗡嗡声。刚才自己使出的力道也似被顶了回来,枪尖猛然撞上了坚硬的墙,整个枪杆都剧烈地一震。
他即刻运气调息,屏蔽了周遭所有的进攻。铁尘诀再现,骤然间那股冲撞而来的寒气受了巨大的阻挠,飞弹向四周。好像整个巷子都被这团力量所冰封似的,尘灰弥漫,寒雾朦胧,时不时地瓦砾零落淅沥作响。
沈雁飞安然无恙地执枪而立,嘴角勾起的犀利线条却突然耷拉下来。
三面高墙的合围下,与他纠缠不清的那道黑影突然不见了。静夜里,一段悠长的叶哨从渺远的地方飘飘荡荡而来,不知所起不知所终,悲切似泣。这是血鬼堂集结的讯号:殇曲一出,杀伐必现。雁飞的心底生出一层寒云:好个谢君和,打不过就想讨救兵?还真把自己当做血鬼堂老大了?
他立刻小心谨慎起来,循着哨声的方向,迅疾地窜上墙头俯瞰,巡视每一个可能的暗处,每一点没有藏住的锋芒。可是什么也没有,哨音却突然不可闻。抬头看脚下:前面是个大院子——各色乞丐杂居,要说臭气熏天也不为过。横七竖八满地的人守着自己身下的席——大概是他们各自唯一的财产。似乎刚才的惊天打斗没有掀起这里的一丝尘埃。也罢,都是些半死的家伙!沈雁飞嗤之以鼻地从围墙上缘穿行而过。
下边突然抛过来一阵特别锐利的眼神。雁飞蓦地止步,陋巷棚屋?这不是谢君和曾经住了多少年的地方?这家伙竟然把他往这儿带,居心何在!莫非是要算计他!雁飞飞身落在此人跟前,长枪横劈过去架在此人的脖子下。
“臭叫花子!”
那个人却是一动不动压着斗笠哑然斜坐,双目半阖,连抬个头都不愿意,就像从来没有见过刀剑,生死也与他无关。这副皮囊裹在褴褛的灰布衣里,酝酿着难言的臭。模糊的夜色笼住了此人的长相,只知是张阔脸。
一个乞丐?
不,一个处变不惊的乞丐?有这样的乞丐?
“岂有此理?”雁飞大怒,狠狠一脚踢去,那人却是不中用,软在地上接连打了几个滚,一个翻身好像刚睡醒地伸了个懒腰,揉起惺忪的眼睛。“看着是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没料想是团草包!”这呆愣的模样哪里是血鬼堂的?雁飞暗暗冷笑着端起架子道:“方才见没见个黑衣的往这边过?”
那乞丐慵懒地抬手一指,大致向着院外的东边,然而东边只能看见冷飕飕的夜空,连颗星星也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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